庄鹤叙心思全然不在这上面,象征性地看了一眼,而后摇头,微微一笑。
没多久,服务员便陆陆续续上好了菜。
庄鹤叙一眼看去,发现桌上全都是自己爱吃的,他攥紧了手里的筷子,一时之间有些失神。
是真的没认出来吗?那为什么每一道菜都是精准地符合自己的口味。
还是说,真的是自己想多了,这一切都不过只是自己的巧合?
“怎么了,是菜不符合胃口吗?”
听到商止的声音,庄鹤叙瞬间绷紧了自己的身体,他急急忙忙摇头,而后拿起筷子,夹了块鱼往嘴里送。
庄鹤叙几乎是本能地长大嘴巴做好狼吞虎咽的准备,食物还没入口,舟舟临走之前发给自己的消息霎时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记住,吃饭必须小口小口地吃,不要有任何男生行为!
-你这是偏见。大口吃饭的女生现在多的去了,你不能一棒子打死。总得尊重每个人的不一样的吃饭姿势吧。
-是是是,大爷你说的没错。可当初你给自己的人设就是一个恬静又软萌一妹子,并且说话奶声奶气,你要是真这么做了,你觉得高岭之花不会怀疑?!
-……你这还是偏见。
-对面是直男,不要用去试图用gay的方式思考直男的想法。
-行……。
-记住了,小口小口吃,别给我大开退,注意形象!
回想那几行字,庄鹤叙反应过来,立刻并拢了双退,而后唇角往下压了压,强忍住暴走的心,机械般地咬了一小口。
造孽啊,他当初为什么要给自己立这样一个人设?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美食就在自己眼前他却不能多吃这个残酷的真相更痛苦的吗!
庄鹤叙在心里无奈地叹气,面上依旧维持着端庄和优雅,小口进食。
在他瞧不见的一侧,商止的目光幽幽地落在了他的身上。男人温柔的模样骤然消弭,只剩下无尽的冷漠和审视。
他盯了对方许久,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庄鹤叙花了好几分钟才把面前的鱼吃掉,故作矜持地扯了几张纸巾象征性地擦了擦嘴角。
下一秒,商止的声音即刻传来:“就吃饱了?”
庄鹤叙擦嘴的手一顿,惯性张嘴想要回话,微低沉的音节响起那一刹那,他猛然反应过来,瞬间闭上了嘴,换上了一副甜美的笑靥。
【很好吃,还想多吃一点,但喉咙有点不太舒服,得缓缓。】
庄鹤叙删删改改好多遍,确定这句话没有任何错误才递过去给人看。
看似平静的表面,实则早已开始冒冷汗。
粗心啊,差点就露馅了。
“没事,不急,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吃。”商止耐心地解释。
【学长今天不忙吗?】
商止摇头:“不忙。我不想待在家里,所以出来逛逛。”
庄鹤叙打字的手一抖。
什么叫做不想待在家里?
是因为自己在家,所以不想和自己共处一室,还是因为商颂最近给了他太大的压力,商止喘不上气,所以才这么说?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庄鹤叙并未表明,他默默将疑惑咽回肚子,继续打字。
【总感觉学长很忙。一定要注意休息哦,不然身体会吃不消。】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关心我?”
庄鹤叙坐直了身体,他猛地抬眸,正巧和商止那双深邃的瑞凤眼对上。如同深渊一般的瞳孔漩涡四起,光是交汇的那一刹那之间,便觉无形之中有一道强大的吸引力,光是那么几秒,就能吞噬掉自己、彻底看穿自己。
静默处,庄鹤叙能清晰听到自己紊乱的心跳、沉重的呼吸以及早就在发抖的双退。
不想被人看出破绽,庄鹤叙只能笑着冲着面前的人点点头。
“你今天有点奇怪。”
庄鹤叙又屏住了呼吸,他冷汗直冒,露出一抹牵强的笑,看着对方。
该接受审判了。
没事的庄鹤叙,大不了真的就直接拓衣服。优秀的男人样样精通,更何况是主构音人。
“最近降温了,穿成这样,真的不冷吗?”
关切的客套话说完,商止的视线毫不避讳地从庄鹤叙头一并扫过脚。强烈的目光让人无法忽视,庄鹤叙不自在地往旁边的角落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