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鹤叙心想着,思绪郁结在胸前,烦闷极了。
可瞥见了在意的人发来的消息,他实在是做不到视而不见。
庄鹤叙深吸了口气,颤抖的双手点开了和商止的聊天界面。
商止:【图片】
商止:【图片】
……
是上次他无聊从考研真题里挑出来的几道难题,商止后来竟然还给自己分析了那么多种解法。
好几天了,竟然一直没有回复。
商止会不会觉得自己没礼貌,会不会认为自己跑路了?
庄鹤叙啊庄鹤叙,你真该死,怎么就忘了回消息呢。
他胡乱地抹了把脸,视线继续往下看去。
商止:最近家里出了点事,可能没办法补习。
商止:抱歉,今天也有点事。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庄鹤叙被误以为又出去沾花惹草的时候。误会越来越大,他当时几张嘴当面都对商止解释不清楚,更何况是在手机上。
庄鹤叙有些无奈地笑出了声,手继续往在滑动。
商止:最近很忙吗?一直没有回复消息。
商止:之前你说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你说,有效期是多久?
商止:这几天有个问题,我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
是刚刚发的。
庄鹤叙悬在半空中的心霎时下坠,平稳落地,他后知后觉,商止并没有认出自己究竟是谁,也没有料想到的争锋相对。
是因为有问题想问自己。
庄鹤叙看着“老婆”变成“正在输入中……”而后又变成“老婆”。
静默好几秒, 也没等到对方再发来消息。
是什么问题,至于编辑了那么长时间还没想好怎么说吗?
庄鹤叙蹙眉,实在是按捺不住自己的急性子,劈哩叭啦输入。
余又止:学长不好意思,最近家里出了点事儿,没来得及回复你。谢谢学长给我提供的解题思路,我理地差不多啦!qvq
余又止:学长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呀,小许专属咨询铺只为学长一人开张!!qwq
庄鹤叙斟酌了好一番,才输出这么一段不会被商止看出破绽的文字。
对面一直在等待自己的消息,回复的速度极为之快。
商止:之前和你提到过的那个朋友。
瞥见这行字眼,庄鹤叙瞬间了然。
余友止:我明白了,他是不是又找学长麻烦了!好奇.jpg
庄鹤叙自然知道是无中生“友”,但他不想打破这轻松的交流氛围,于是顺着他的话往下引导。
商止:是……
余又止:你说吧,我肯定尽我所能为学长你答疑解惑!(*^v^*)
商止:你之前提出的建议,他有采用。这段时间也是因为这些事情,他无比苦恼。
看到这句话,庄鹤叙的眼神忽地一沉。
苦恼……
是因为误会自己和时西也吗?
庄鹤叙脑子转的极为之快。他知道对方就是脸皮薄,肯定碍于面子什么都不敢说出来。
于是乎,他立刻回复。
余又止:苦恼什么?是因为喜欢的人和别人关系很亲密,学长朋友心里不舒服对吗?是因为发现对方的喜欢其实也能给任何一个人,并不是独属于自己,学长朋友心里不平衡?还是说学长的朋友碍于之前一直在强调自己喜欢女生,现在突然发现自己在乎这个男生,害怕说出来实话,在男生那儿、朋友那儿丢了自己的脸面?
商止:……都有。
都……都有?
庄鹤叙看着商止发过来的字,脸上写满错愕, 不可置信地抬手揉了揉眼睛,确认这一切不是自己看岔后,他才反应过来,长达快五个月的时间里,这块极冰,无形间早已被他融化成一滩充盈着温柔的水。
他的心间乍然而现小溪,急湍的流水与青石相撞,迸射出水花,最终在一滩清泉中交汇。
汩汩流水,全是说不清楚的激动与兴奋。
庄鹤叙只觉整个人的身子像是被人拉上另外一个高度,悬空着,直直坠落在云层里。
他在意我。
他喜欢我。
他不是不爱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