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绍延停下车,心烦意乱坐在车里,想起前两天周序说的那些话,呼吸一滞,心口隐隐作痛。
商绍延嗓音有点哑,“……都说了我会改,还想要我怎么样!你倒是说……还是不相信我会改?”
商绍延隔着车窗看楼上某个房间,看得正失神,看到周序脚步匆忙下楼,驱车离开。
商绍延浑身发寒,喉咙仿佛被扼住,难以呼吸的程度。
他眸色暗沉,沉着脸,快速驱车跟上去。
半个小时后。
周序回家了,回到他跟周嘉言住的房子里。
浑身紧绷的商绍延这才松懈下来,暗暗松了口气,捂着脸,暗暗深呼吸好几下,才推开车门下去。
周序这么晚回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商绍延刚走过去,迎面撞上神色慌张抱着周嘉言冲出来的周序。
周序跑得太急,脚下踩空,差点摔了,幸亏商绍延眼疾手快抱住他,扶着他稳住身形。
“周序,你怎么……”
对上周序那双泛红的眼睛,商绍延心脏猛地一缩。
周序看到商绍延也是诧异了下,但很快回神,急声道:“先放开我,言言发高烧了,我要送他去医院。”
商绍延回神,顾不得去想刚刚异样,一手稳稳抱过烫得跟小火炉似的周嘉言,一手拉着周序,道:“我开车送你们去医院!”
周序来不及纠结,一心只想着赶快去医院,便被商绍延拉上车。
五分钟后,周序跟商绍延赶到医院。
周嘉言确诊了流感,高烧到40度,挂上了退烧的点滴,医生还说会反反复复烧好几天才能好,让家长回家要多注意。
周嘉言烧得小脸通红,难受得一直在哼唧,哭都哭不出来。
周序又急又心疼,抱着一直哄,可怎么也哄不住。
商绍延见状,道:“让我来抱言言吧。”
周序还犹豫不决,商绍延已经直接动手将周嘉言抱过来,手臂僵硬学着周序样子,轻拍他后背哄着。
说来也神奇,哼哼唧唧的周嘉言在商绍延安抚,很快趴在他肩头沉沉睡着。
周序望着商绍延,略微失神。
等到点滴挂完,商绍延驱车送周序回去。
商绍延俯身帮忙抱着周嘉言下车。
周序神情不太自然地道:“今天谢谢你,言言给我抱上楼就行,你快回家休息吧。”
迷迷糊糊的周嘉言一听这话,小手臂抱紧商绍延的脖子,哇一声大哭起来。
“不要……商叔叔,我要商叔叔,呜呜,咳咳——”
一哭就咳起来,咳得小脸憋得发紫。
周序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哄着都哄不住。
商绍延赶忙用脸贴着周嘉言小脸,尽量放轻声音哄:“言言乖……不哭了,商叔叔不走,商叔叔一直陪着言言,乖乖……”
周嘉言哭声这才止住,小小肩头一抽一抽着。
最终还是商绍延抱着周嘉言上楼,到了卧室,想把他放到床上睡,周嘉言也拉着商绍延手不松开,一拉开就要哭。
周序有点不知所措站在旁边。
“我留下来陪着言言吧,如果你介意……”商绍延垂下眼眸,坐到床前地毯上,“我不到床上,坐这里就行,你快睡吧,熬得眼睛都红了。”
商绍延高大身躯缩着坐在床前,像被主人嫌弃,偷偷蜷缩起来,减少存在感的大型犬。
周序心底涌出密密麻麻的钝痛,眼睛更红了几分。
他俯身将周嘉言往床中央挪了些,抓住商绍延的手腕,用力拉了拉。
“……别坐地上,有地毯也会凉,到床上睡吧。”
商绍延顺着周序的力道起身,躺到床上。
看着周序给他掖好被子,手犹豫了下,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
商绍延没说话,嘴角扬起微乎其微弧度,挪了挪位置,上半身和脑袋越过周嘉言,往周序那边靠近了些。
周序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
说是休息,其实也就是眯了眯眼,凌晨三点多,周嘉言再次高烧到39度多。
周序急急忙忙给医生开的退烧药,可周嘉言还是难受到不停在哭,嗓子都哭哑了,脸颊又红又烫。
可这回连商绍延哄都不行了,可见周嘉言得难受到何种程度。
商绍延急得不行,“周序,要不……我们再把言言送去医院吧?”
周序也心疼不已,看了看商绍延,又看了看周嘉言,道:“……绍延,你释放一点点安抚信息素吧。”
商绍延不解,“我释放安抚信息素?”
周序微微别开脸,不跟商绍延对视,“……小孩子生病时候,会很依赖父母或者他喜欢的人的信息素,我是低级alpha,没办法释放信息素,你……言言他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