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想留在国内上大学,结果挨了傅政霖的巴掌,照样被送上飞往m国的飞机,他到m国没两天,联系了我,让我找私家侦探跟踪你,在那一年里,拍了无数你的照片传给他。”
陆迟身体一僵,表情是错愕的,“他,他为什么……”
苏文谦没有拐弯抹角,直接给出答案,“因为他喜欢你,他回国就是为了你。”
怎么可能!
傅斯年他明明……明明是为了利用他反抗傅政霖,他只是傅斯年的工具人而已!
傅斯年……那么早就开始喜欢他了吗?
陆迟还处于震惊中,薄唇微颤,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文谦没等陆迟缓过来,继续往下说。
“当年你们分开,是张贵文在挪威机场偷拍你们的照片,发给了傅政霖,不过这也是因为,傅斯年为了快速掌权,企图摆脱傅政霖控制,跟你在一起,刚进集团就手段狠绝,挤兑走傅家老人,得罪人的下场。”
陆迟意识到了什么,指尖猛地蜷起,攥得手心发疼。
“所以,当年那些照片……”
苏文谦颔首,验证了陆迟心里的猜测。
“没错,他为了把你摘出去,让我找媒体把你们的亲密照爆出去,企图让傅政霖认为,他只为了利用你忤逆他,你是无辜的。”
“可他没想到,傅政霖那么狠,即便以为你是被利用的,是无辜的,还是让他给你打电话,让他亲耳听着你出车祸,还有……”
回忆起当年,苏文谦都有些于心不忍,话顿住,深吸气,才能接着往下说。
“去机场的路上,他开车撞你,其实迫不得已,当时送他去机场的保镖全都拿着枪,但凡他表现出一丁点对你的感情,傅政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陆迟脑袋“嗡”的一声,眼睫颤得厉害,眼眶瞬间红了,呼吸也乱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陆迟反复地念叨着一句话,又猛地想到了什么,神情恍惚望向苏文谦。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他到m国七年了,整整七年!为什么不联系我?为什么一次都没有联系我?为什么……”
苏文谦明显呼吸一紧,低声咒骂了句什么, 将面前的笔记本打开,转向陆迟。
“傅斯年刚回m国就被送到一家疗养院里关起来,一年了,我才通过关系找到他,跟他取得一次联系,又过了将近一年,他才重新被傅政霖放出来,我以为那两年里,傅政霖顶多逼他认错,殴打他,受点皮肉之苦,谁知道……”
苏文谦再往下说,一个三十好几的大男人,声音竟带上一丝哽咽。
“艹!傅政霖他妈不是人!这是我今天才查到的,傅斯年在那间疗养院的两年里,到底经过了什么!”
陆迟垂下眼眸,去看笔记本里打开的文件,光是看到第一行,便觉得有数以万计的钢针刺入胸口,疼得撕心裂肺。
治疗第一阶段,殴打,电击,用尽暴力手段使他产生恐惧,从而对喜欢男性这件事也产生抵触。
陆迟苍白着脸,往下滑动着文件。
苏文谦咬牙切齿说着傅政霖不堪的手段。
“妈的!找人打他虐待他催眠他,每天逼他看那种男女的影片,甚至真人……逼他去改变自己的性取向,还……他妈每天给他下那种药,就安排好女人在另一个房间,羞辱他,逼他爬过去找女人,让他每天这样一次次熬过来,这他妈都不是最狠的!傅政霖杀人诛心……”
苏文谦想象当时傅斯年的崩溃绝望,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傅政霖他妈竟然跟傅斯年说,你死了!是被他开车撞死的!你对他多重要啊……知道这个消息,我都不敢想他每天得过得多痛苦!”
陆迟点开治疗日记里的视频。
傅斯年全身是伤,血迹斑斑,蜷缩在角落里,旁边满含嘲讽的声音在故意引导。
“说啊!只要你说自己不喜欢男人,你就不需要遭受这些!你现在遭受这些……都是因为你喜欢男人……”
陆迟呼吸一滞,一眼都看不下去,迅速往下滑动,点进了另一段视频。
傅斯年被人按在椅子上,脸已经瘦到脱相,背景是不堪入耳的男女的声音。
傅斯年恶心到吐了,还是被强行掰正脑袋,强迫他去看。
陆迟手剧烈颤抖着,快速滑动,换到治疗日记中下一页记录视频。
傅斯年应该被人下了那种药,在房间昏暗的焦虑里,他衣衫凌乱,神志不清,却死死咬着自己手臂,咬得血肉模糊,都没有企图从敞开的门口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