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深深看了一眼墓碑,也跟着一起离开。
车里。
陆迟一上车,跟司机说了陆家老宅的地址,便在后车座闭目养神。
傅斯年望着陆迟,欲言又止,唇瓣微动,好几次想开口,话又咽了回去。
车开了一路,即将抵达陆家老宅时,傅斯年试探地握住陆迟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没有被甩开。
傅斯年心下微微一紧,难掩激动地道:“陆迟,你是不是……”
陆迟没有睁眼,声音冷淡地打断傅斯年的话。
“傅斯年,你对我来说,只是解决我生理需求的床伴。我希望你记住,我要什么床伴都有,并不是非你不可,你要想结束这段关系,我随时可以跟你断得干干净净。”
傅斯年心底燃起一丁点期许的火苗,瞬间被浇灭。
傅斯年握着陆迟的手紧了紧,勉强地笑了笑,“我记住了,我没有想结束这段关系,你要怎么都可以,我都愿意的。”
陆迟没再说话,别过脸,眼皮微掀,望着车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脑海里想起了什么,心口隐隐酸胀刺痛。
他做不到去报复傅斯年,并不代表他不恨傅斯年了。
他还是会一直恨着傅斯年!
……
时间飞逝,春节假期结束。
傅斯年跟陆迟度过了几天休闲的日子,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几乎忙得不可开交。
由于新的项目合作,傅斯年跟陆迟飞往琼海出差,自然免不了当地合作方的应酬。
酒会。
傅斯年站在不远处,看着陆迟游刃有余跟其他人应酬。
蓦地。
男人欣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傅总!真的是你啊!”
傅斯年转身。
一名六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带着年轻穿着红色晚礼服裙的女生走过来。
傅斯年认出对方,礼貌地颔首,“杨总,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上次见傅总还是五六年前在m国了吧,当时我就觉得傅总年轻有为,果然我没看走眼。”
傅斯年客套地寒暄了几句,杨总拉过身旁的女生介绍道:“傅总,您还记得吗?这是我的孙女,杨甜甜,当年晚会上,你们也见过的。”
傅斯年毫无印象,出于礼节,杨甜甜伸出的手,他还是握了握,说了声杨小姐。
寒暄结束。
傅斯年目光开始找寻陆迟,结果一转身就对上了陆迟的眼神。
陆迟桃花眼里毫不掩饰的冰冷,厌恶,令傅斯年愣住。
陆迟沉着脸,转身离开。
傅斯年回神,赶紧追过去。
追出酒会宴会厅,廊道外面追上陆迟的脚步,一把攥住陆迟的手腕。
“陆迟,你……”
手刚碰上陆迟,就被狠狠地甩开。
陆迟回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滚!少他妈碰我!”
第125章 石沉大海的消息
傅斯年被直白的厌恶刺痛,僵着身体,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陆迟看都没看一眼,大步往前走,眼睛酸涩到不行,他用力眨了几次眼睛,都没能忍住,于是拐进洗手间。
陆迟打开水龙头,捧冰冷的水,往脸上拍了好几次,才压下眼睛的酸胀。
陆迟抬起头,额前黑发湿透,发梢滴着水,面色惨白到吓人。
他以为自己能忘记的。
可当七年里那些不堪的记忆扑面而来,他还是忘不了!对傅斯年的恨意也随之翻涌而出。
五年前,陆迟刚到k国开拓业务,陆氏濒临破产的情况,他处处碰壁,被刁难,被奚落,还得赔着笑脸去一次次奉承合作方和客户。
他孤身一人躺在狭小的公寓里,病了两天,高烧昏过去又醒过来,感觉自己难受到要死,意识模糊时,给傅斯年发的消息。
这也不是他那两年来,第一次这样做了。
在他每次最难熬,意识不清时候,总是本能去找傅斯年。
可那些消息发过去,都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整整两年,数不清多少条信息,没有一条得到过傅斯年的回应,拨过去的电话,也都是没有一通是被接通过的。
那天意识不清发过去的消息,依旧没有回复。
陆迟烧了几天,咳嗽咳到喉咙撕裂出血,硬生生熬了一周,才勉强能爬起来,就不得已拖着病体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