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政霖脸黑如墨,使尽全身力气抽下去,藤条都被打断了。
傅斯年疼得咬紧牙关,趴在地上喘气,后背已经疼到要失去知觉。
管家赶忙上前拦,“老爷子,不能再打了,再打……小少爷会没命的。”
傅政霖将手里半截藤条丢掉,怒声道:“打死了才好!我傅家不要这种孽障!”
“老爷子……真的不能再打了。”
傅政霖咬咬牙,冷声道:“马上去安排他回m国,如果学不好……那就永远都别想再回京市!在这期间,给我好好关在祠堂里,不许联系任何人,谁也都不许他见!”
“是,老爷子!”
傅政霖迈步就走,看到畏畏缩缩的傅廷中,扬手也是一巴掌扇过去。
“废物!”
傅廷中捂着脸,低着头,不敢有半句不满。
傅政霖越看越来气,脸阴沉沉地离开祠堂。
傅廷中面色铁青,看都没看趴在地上后背血肉模糊的傅斯年一眼,跟着管家离开。
徐秀媛看着傅斯年,苍白着脸,小心翼翼走过去。
可走到身旁时,她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准备离开。
长裙的裙摆被拉住。
徐秀媛脚步顿住,低头,是傅斯年微微发颤的手抓住了她的裙摆。
“母亲……”傅斯年艰难抬起头,小声唤了一声。
徐秀媛愣住。
在她记忆里,傅斯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喊过母亲,她自己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没有再喊过。
是从他蹒跚学步时,哭喊要妈妈抱,她在傅政霖面前,不敢伸手的时候?
还是在他被傅政霖惩罚,在旁边低头,不敢为他求情半句的时候?
徐秀媛低头看着傅斯年,他眼睛很红,唇瓣微动,无声地说。
帮帮我……
他只是想知道陆迟是否平安。
仅此而已。
然而下一秒,徐秀媛还是咬牙狠心转身离开,抓着裙摆的手,重重摔落在地。
祠堂的门合上,隔绝明亮的光线,瞬间变得暗沉下来,空气里只剩死寂的凉。
傅斯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被遗弃在深渊的人。
良久。
傅斯年撑着地面,艰难地爬起来,双手合十放在额前,重重地磕拜。
“傅家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傅斯年祈求,是我混账,是我忤逆,我有罪,请所有罪孽由我一人承受,不要迁怒陆迟,求求你们……保佑陆迟平安无事。”
向来不信神佛的人,无计可施到了,只能卑微祈求他从小最厌恶的傅家列祖列宗。
……
另一边。
京市第三人民医院。
浑身血淋淋的陆国涛和王文锦被推进抢救室。
额头、脸、手都是擦伤,浑身血迹斑斑的陆迟像丢了魂似的,看着刚刚赶来的陆彦。
“哥……怎么办?爸和锦姨会不会出事,他们为了……才会伤得那么重,怎么办啊!”
陆迟跟一家人在墓园祭拜完陆迟妈妈后,陆彦由于公司有事,自己驱车赶回公司。
陆迟则是被要求回家陪陆国涛跟王文锦吃饭。
回去的路上,陆迟在后排跟王文锦聊天,陆国涛在前面开车,突然接到傅斯年的电话。
接通后,傅斯年那边一直没声音。
陆迟正疑惑着,突然就听到陆国涛喊小心,然后猛打方向盘,车身猛地晃动,王文锦同时也扑过来将他抱住,护住他。
陆迟还没反应过来,车被一辆逆行的大货车撞翻出去。
陆迟伤得不重,可陆国涛和王文锦当场昏迷,伤得很重,全身都是血。
陆彦神情凝重,用力抱了下陆迟,双手捧着他的脸,安抚道。
“别担心,有哥在!爸和锦姨都不会有事的!”
陆迟脸埋在陆彦肩头,鼻子发酸,眼眶湿润,死死抱着自己的哥哥。
手术还在进行中。
警察跟交警过来了解情况。
陆迟状态很差,说话都颠三倒四,只能初步了解完情况,警察跟交警把现场捡到的手机身份证等物品交给他们,先行离开。
陆迟一直站在手术室门口,不说话,也不吃不喝四五个小时了。
陆彦只能强行把人按到休息椅上坐着。
这时,陆迟摔烂的手机突然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