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呼吸一紧,想要骂人的,结果脖子上传来熟悉清凉的触感。
傅斯年在给他涂药。
陆迟身体微僵,忍着没睁眼,继续装睡。
傅斯年仔仔细细,给他身上那些痕迹都涂了药,没有遗落任何一处。
陆迟还在死死闭着眼装睡,耳根跟脸都泛红,幸亏开着的夜灯不亮,否则傅斯年能一眼识破他在装睡。
傅斯年给陆迟整理好衣服,拉过被子掖好,俯身亲了亲他的眉心,起身离开。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陆迟睁开眼睛,翻身,望着刚刚遭受过一拳的枕头,意味不明哼了声,将枕头拿过来,抚平被捶得陷下去的位置,再抱在怀里。
陆迟合上眼眸,不稍片刻便沉沉睡着。
翌日早上。
傅斯年准备好早餐,来喊陆迟起床,刚推开房门,就被他不耐烦地吼。
“出去!”
“陆迟,早饭我煮好……”
陆迟声音冰冷:“滚出去!我说了!我不想吃!别他妈听不懂人话!”
傅斯年见到陆迟拉过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蒙在被子底下,似乎厌恶到不想再见到他。
傅斯年眼里闪过黯淡,往后退了两步,退到卧室门口。
“早餐我放在餐桌,你记得出来吃。”
卧室的门关上,傅斯年走了。
陆迟掀开被子,坐起身,咬咬唇,径直冲进浴室,打开了花洒。
冰凉的水淋下,陆迟沉着脸,一拳砸在浴室的墙上。
靠!
他怎么做那种乱七八糟的梦!
陆迟使劲摇了摇头,可梦里傅斯年炙热的呼吸,还有那一声声低沉充满磁性喊着他名字的声音,始终挥之不去。
……
时间一转,过了一周。
陆迟心里别扭,面对傅斯年时候,别说态度不好了,更像是故意找茬,脾气又臭又烂。
傅斯年始终温柔包容,顺着、哄着,可陆迟还是觉得不痛快,心里憋着的怒火,无处宣泄。
夜里。
傅斯年在客厅沙发等着,偏偏低头看腕表上的时间。
心不在焉写了一张又一张的试题,张明轩等人去会所玩,喝得醉醺醺的陆迟才回来。
傅斯年扶住陆迟进沙发坐下,蹲在他面前,抚上他的脸,担心地问:“头很难受吗?我去给你泡蜂蜜水醒酒?”
傅斯年刚起身,陆迟眸光一沉,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甩,将人摔到沙发,欺身而上。
傅斯年身体一僵,下意识要推陆迟,却被他瞪着,凶巴巴地说。
“不是说要让我上回来吗!怎么?不乐意了?!”
傅斯年手上动作顿了顿,转而搂住陆迟的脖颈,抬眸注视着他。
“没有,我说过了,我是你的,你想要,随时都可以给你。”
陆迟盯着傅斯年,喉结滚动,恶狠狠地吻下来。
可吻着吻着……
陆迟使劲一把甩开傅斯年,坐了起来,死死抿着薄唇,不知是醉酒还是别的,眼尾很红,有种说不上的委屈。
傅斯年摔坐在沙发前的地毯,深邃的眼里闪过一抹失落。
他知道的,他的脸是陆迟喜欢的类型,可身材绝对不是。
傅斯年坐过去,仰视着坐在沙发上的陆迟,拉过他的手覆在自己脸上,一下一下轻吻着他的手心。
陆迟烦躁地想甩开,没能甩开,冷声道:“松开!”
傅斯年没松,那双眸子暗藏引诱,“陆迟……我会让你开心的。”
陆迟盯着傅斯年,喉咙发紧,说不上是恼怒还是欲,闷声道:“……随便你。”
……
陆迟嘴上是答应了,可心情烦躁,自然不会让傅斯年好受。
陆迟可以说是刻意刁难,故意让傅斯年难受,委屈又恶劣地欣赏着其呼吸困难的狼狈样。
傅斯年注视望着陆迟,始终温柔,包容,没有一点点脾气。
……
半个小时后。
傅斯年拿过毯子给略微失神的陆迟披好,嗓音有点沙哑地说:“我去客卧漱口。”
傅斯年转身离开。
陆迟坐在沙发,烦躁的心情没有好转,心脏拧成一团,说不上地难受。
他试过好几次了,明明对傅斯年有感觉,怎么……就进行不下去!
而且一天到晚的梦里,傅斯年始终占据着主动的位置。
醉意又涌上来,心底的委屈被无限放大了。
陆迟咬咬牙,气冲冲地站起身,径直走向客卧。
“砰——”
客卧浴室的门,是被踹开的。
傅斯年懵了两秒,见到门口站着眼尾发红,欲哭不哭,满脸委屈的陆迟,心疼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