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林叶声发现楚徐行竟然戴了袖箍。
黑色的皮质的环箍在大臂上,给人一种冷漠而禁欲的感觉,让人无法想象,就在半分钟前,他还把林叶声摁在怀里,肆意地掠夺他口腔中的空气。
“咚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楚徐行长腿迈开,走去开门:“谁——”
“咔哒”一声。
门锁声响起的瞬间,楚徐行的声音戛然而止。
房门不是正对着病床的,林叶声坐在床上,有些好奇地从被子里伸出了脑袋,努力地勾着脖子,试图去看那边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嗨呀,好气呀!
看不见!
紧接着,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好巧啊徐行,没想到你也在这儿。”
嗓音里带着虚伪的和善、露骨的谄媚,林叶声立刻听出了是谁。
是楚徐行的叔叔,楚项云。
林叶声也和楚徐行一样愣住了。
被楚徐行撩拨起的燥热的血一点点凉了下来。
他不知道楚项云在门外等了多长时间。
虽然病房的门早就被楚徐行锁上了,玻璃上也贴着磨砂条,但贴得不是很紧密,边缘难免有一些缝隙,如果楚项云有心偷窥的话,其实是能看到俩人在里面干什么的。
林叶声难免不提心吊胆。
刚才敲门的那个是来查房的医生,简单问询了两句,确认林叶声一切稳定后便匆匆离开了,余下房间里的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楚徐行与林叶声对视了一眼,转身去把房门锁上,又走回到楚项云身边儿,说:“说吧叔叔,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在和林叶声担心同样的事。
“哎呀,我能干什么,我当然是关心我们小林啦,”和两人的面色凝重不同,楚项云就显得要放松许多,很随意地从旁边儿取了个凳子,打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说,“小林毕竟是在我们厂子里受伤的,作为工厂的负责人,我于情于理都应该过来关心一下,不是吗?”
林叶声与楚徐行再次交换了一下视线,谁都没有说话。
楚项云又笑眯眯地开了口,说:“而且你们之间的关系这么好,我作为徐行亲爱的叔叔,更应该来探望一下了,对吧?”
楚徐行的眉心微蹙,说:“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可以用‘亲爱的’这个词。”
“我们倒是无所谓,随你怎么想,”楚项云不甚介意地耸了下肩膀,背靠在板凳上,十分放松地翘起了二郎腿,说,“但我想爷爷一定会很有兴趣,看到你给他找了个男孙媳妇回来。”
他故意加重了“男孙媳妇”这几个字的读音。
楚徐行的眉心微蹙,又很快放开,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说:“叔叔,你是不是被今天发生的事情吓到了,还是早点儿休息一下吧,对了,再检查一下你们工厂里的天花板,别又砸到了谁。”
倒不是刻意想要隐瞒,只是爷爷年纪大了,楚徐行不确定他能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也不想因此节外生枝。
“嗤。”
楚项云轻笑了声,对楚徐行话置若罔闻。
他若无其事地从兜里掏出手机,在俩人面前晃了晃,说:“这医院的病房楼不错,我刚才拍了两张,你们要不要看看看?”
楚徐行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说:“你在拍什么?”
林叶声的表情亦是一凛。
唯独楚项云的嘴角高高翘起,笑得像是只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