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在晏韫的印象里。
自己始终还是个小孩,还是说……
晏先生曾经养过另一个小孩长大?
这一次,没等他陷入内耗,脑海中突然像有一只手凭空抓住了一小片碎片。
归位,植入了他的记忆。
“等宝贝易感期好不好?”
晏韫面上依然维持着镇定。
向来做什么决定都不会后悔的enigma,头一次觉得自己刚刚那句话有些仓促了。
只能先暂时搪塞。
有欲望是自然的,只不过,解不开结,就始终无法进行到最后一步。
张愿生埋在他温热的胸膛里,没再说话。
就在晏韫以为宝贝是累了困了,正要给他整理被褥休息时,怀里冷不丁蹦出了一句:
“先生,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他没给晏韫回答的空隙,自顾自地喃喃:
“否则,怎么可能会有人突然把我从那个地方带走,还无条件地对我好……
你总说我们是天注定,但我觉得我还是在做梦,而且,这个梦我做了两年多了。”
“阿生,别乱想。”
仿佛任何时候,晏韫都是令人安心的存在,能让他不再彷徨,全心全意地去依赖。
张愿生吸了吸鼻子,抓着enigma衣襟的手紧了紧,还在说:
“梦会醒的,我想醒了……”
……
这一觉,睡得格外长。
晏韫一直在耐心哄怀里压抑着抽泣的小孩。
张愿生自懂事起,无论日子多苦多累都没哭过,只会默默忍着。
直到遇见晏韫,他收敛了十余年的脾气才得以释放,自那之后。
他流的眼泪每次都是因为这人。
哄了几个小时,小孩哭得快没了力气,才哽咽着睡过去。
艳阳高悬时,暖阳洒进落地窗。
晏韫的眼皮动了动,生物钟让他准时睁开了眼,手潜意识地去摸寻身旁的人。
触手处却是空落落的一片。
瞬间,enigma清醒了过来。
“宝贝?阿生?”
enigma没有任何停顿,要掀开被子下床,忽地,下颌线被温热的身躯撞得咬紧了。
晏韫缓缓回神,视线逐渐下移。
只见鼓成小蒙古包的被子里,钻出来一个满身汗淋淋的少年。
张愿生猛地扑进他怀里,分量很足,揪着他的衣襟,仰头去亲亲他的嘴角:
“老公……先生,我爱你……”
腻腻歪歪,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这是他们从小岛回来之后,少年最喜欢做的举动。
他习惯了将自己热烈直白的爱意全盘表达出来。
晏韫也一如既往全盘接受。
彼时,他注视着张愿生碎亮的双眸,少年在先前在被子里钻来钻去,家居服早就散了。
下摆松松垮垮,露出半个大雁的纹身。
张愿生难得见晏韫用那种深沉打量的眼神看着他,他撇撇嘴,开心的情绪消散。
跨在他腿间坐着,低着头,“先生,我做了个噩梦,还好,梦里也有你。”
就是梦里的先生不太一样。
虽然对自己很好很好。
但死活不肯跟自己做。
“……宝贝。”
晏韫终于用力抱住了他。
宽大的掌心按在少年曲线流畅的脊背上,微微抬眸看着眼前的人。
是真实的,情绪更加鲜明的,是被他完全养好后的张愿生。
之前的一切,是梦。
是梦,就该醒了。
狭长的眸子定在少年的脸上,张愿生本来还因为那场梦不高兴,醒来后难受死了。
这才自己钻被窝讨成果,这会儿被盯得有点别扭,屁股不安分地动了几下,
“先生,为什么不想跟我做啊……”
他记得他都勾引了好多次,晏先生都无动于衷,甚至后来因为这事儿给哭醒了。
要是换做现实里,他只要亲亲晏先生,晏先生都得把他往床上带。
还没想完,后脑勺被猛然扣住。
晏韫看着他喋喋不休翕动着的晶莹唇瓣,靠近贴了上去,唇舌交缠。
比以前绝大多次都黏腻,辗转反侧,舍不得松手,从面对面深吻。
转到张愿生被放在宽敞的大床上。
少年看着体型高大健硕的enigma覆过来,扣住他被强势信息素弄得乏力的手指。
晏韫看着面色酡红的张愿生,这是他的宝贝,克制地吻了吻他薄薄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