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经营了这家拳场几十年的地头蛇,这辈子见过的enigma虽然少。
但也不是没打过交道。
富贵险中求,他并没打算完全让开。
生意人嘛,利益为大。
老板笑意不减,更为热情,只是周围把守的保镖,手都纷纷放在了腰间鼓囊囊的位置。
只等一声令下。
“晏先生,您是想把人带走?”老板露出被烟腐蚀得发黄的牙齿,微笑:
“我们拳场开门做生意,不会为难贵客。
若是阿生自己今晚想跟您走,我们自然也愿意顺水推舟成人之美。
但阿生要是不愿意……
今晚还请晏先生在贵宾休息室好好歇息,等以后晏先生得空,咱们再做长远打算。”
实际上意思也很明确了。
不说别的,拳场跟赌场紧密绑定。
其中不乏有钱没地儿花的omega。
而张怨生在重创下依旧极其优越的外形,加上他在笼里不要命的狠劲儿。
吸引了不少omega贵客。
光是这些,就给场子里带来了不少行走的金币,自然不会让晏韫轻易带走他。
老板的语气,像是有十足的把握张怨生不会也不敢离开场子。
果不其然,在听到老板黏腻古怪的嗓音时。
晏韫怀里清瘦的身体便在瞬间绷紧了,再也没有动弹半分。
下意识屏着呼吸,听着他们对话。
去留的问题抛给了他,他甚至隔着布料,能感受到enigma沉郁的视线。
他滚了滚脆弱的喉结,脑海无法克制联想到自己养了几年的小东西,犹豫了。
如果自己走了。
它也绝对活不过明天。
“我……不——”
还没等他把那句话说完,突然,
“嘶——呃啊啊啊啊!”
根本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原本还算空旷的走廊两侧,突然涌进了一大批全副武装的华国面孔。
数量之恐怖,各个神情冷肃,身穿黑衣。
老板比张怨生还懵逼。
他自以为拳场的保镖,早已换了水。
旁边一个高大的黑衣alpha连废话都懒得说,直接狠狠一脚。
重重踹在老板肥胖的肚子上。
将他踹翻在地。
当即老板冷汗直下,反胃得酸水吐出来,难以置信,惨叫,
“你们,怎么回事?!”
踹他的那alpha扯下面罩,俊气锋利的年轻脸庞显露了出来,是跟在晏韫身边多年的人。
姜越扯了扯嘴角,哼笑,
“给你三千万,还真以为我们晏先生今晚花这么大代价,只买小孩儿一晚上?
金屁股啊,还敢讨价还价。”
姜越本意是在帮自家大老板说话。
却感觉后背突然有点凉,难道不对?要说的话越来越没气儿,最后索性咳了一下,
“赶紧滚蛋,别挡道。”
老板是个识时务的,目光扫过去,一水儿来砸场子的alpha,而他们为首的人。
那个居高临下的enigma,晏韫,手若有若无轻抚着怀里僵硬的脊背。
在这个时候,神情才有所放松。
竟是柔和的。
像是他们认识了很久很久,只是宠爱的孩子不慎走丢,被不知死活绑到了这儿。
今天不过是特意来寻人的。
可老板的印象里,张怨生可是在很小的时候,被他亲生父亲送来的。
难不成,是那张满仓偷来的小孩?
仔细一想,也不是没可能。
一条懦弱好色的赌狗怎么会生出长得水灵性格还很好强。
就是不爱说话的漂亮小孩儿呢。
晏韫这个名字,他在东南亚黑白两道做生意的,可以说只要在这条道上混。
就没有一个人敢真正得罪他。
老板也自认今晚没有把事情做太绝。
多索点钱财,也只是为了弥补他后续失去摇钱树的损失罢了。
咬咬牙,总归在账面得了三千万。
左右算下来,今天其实不算太亏。
他像一条丧家犬,也没站起来,跪着往旁边爬,让出一条路。
忍辱负重,生命为大,道歉:
“晏先生……晏先生对不起!
我之前也不知道阿生是您在找的人,如果这中间真有什么误会,我一定派人去查清楚。”
说着。
汗颜地抬头望着那触不可及的人。
晏韫却似乎根本没有跟他对话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