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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愿生得到了具体的包厢名称。
无视了一路服务生礼貌温和的问候,凭着肾上腺素短暂冲上头顶的血气。
一股脑地往包间方向奔去。
服务生们只瞥见少年身上那身昂贵的衣装和浑然天成的气质,当他是来找家中长辈的。
并没有阻拦。
张愿生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
酒店太大了,他一路找到了三楼,走廊的脚步声渐渐只剩下他一个人的。
终于,到了。
心跳声快冲破胸腔,张愿生根本没预想推开包厢门会是什么局面。
是晏先生挽着别人,正跟那些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人碰杯祝酒。
还是正在商谈所谓的结婚事宜。
这些他统统抛开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见到晏韫,表白。
哪怕失败也无所谓,不会比现在更糟了,手扶在把手上,正要用力按下时。
“张愿生,什么时候来的?”
低沉既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是他在耳畔听过千万遍的声音。
张愿生猛地转过身。
晏韫不动声色把手机放进口袋,目光落在他脸上,平静地问:
“来做什么?”
看见晏韫的那一刻。
冲上脑门的血仿佛骤然凝固了。
他丧失了所有组织语言的能力,只凭本能呐呐地开口:“我……有事想跟你说。”
“说。”
“先生,你会答应吧。”
晏韫压着胸腔里那股升腾了无数次又被他强行按回去的欲望,硬着心,垂眼看他,
“你先说。”
张愿生望着那双深邃狭长的双眸,像是将自己全身上下看了个透底。
吞了吞津液,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却抵上了冰凉的墙壁。
这一次没有地方可以退了。
晏韫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无知觉中放柔了语气,他自己都未曾察觉,重复,
“宝贝,你先说。”
张愿生几番张嘴,都没发出实音,急得满头大汗,快成了难言的病症。
直到快被掐出血的手被人牵起,裹进了温热干燥的掌心。
跟以前一样的温度。
还是那么令人安心。
他仰起脖颈,用目光临摹着眼前这张线条不知何时柔和下来的脸。
晏先生像是又变回了那个会无底线包容他的enigma,给予他底气。
张愿生鼓起平生以来最大的勇气,嘴唇翕动了数次,终于把藏在心底太久太久的话说出口。
他唤了他的名字,不甚熟练,声音发着颤,“晏韫,我喜欢你,你能和我——”
在一起吗。
那最后几个字还没说完。
眼前enigma的脸倏地放大了,欺身过来,闭眼,在他唇边留下轻吻,
“嗯,我也想和你结婚。”
张愿生呼吸都滞住了,大脑空白,半晌,才懵懵挤出一个茫然的音节,
“……啊?”
—
—
嗯,晏生99
(ー`′ー)
第236章 伊甸乡
他好像在做梦。
唇角的温度还在,凉凉的,柔软。
是晏先生的气息。
张愿生的眼睫快速颤了颤,被打断后,脑子卡了壳:“什、什么?”
他已经忘了自己表白是为了什么。
晏韫注视着眼前自己可爱的宝贝,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紧紧绷着四肢。
enigma捏了捏两人交握的手,微微靠近,那股压抑的欲望隐隐有破土而出的趋势,
低声问:“宝贝是觉得太快了么?”
“那个……没……我那个,就、就是……”张愿生已经分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了。
脑子里像被人搅过一样。
比任何时候都混乱。
他失了语,紊乱地喘息着。
索性以亲吻代替思考。
手下没了轻重,抓住enigma的西装衣领,抬起头重重撞上了他的唇瓣。
哪怕撞疼了也毫无察觉——
“愿意……我……我愿意……”
只有在肌肤相贴时,张愿生才能勉强找回一点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