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梦里的记忆也记不太清了。
只哑着嗓子,软绵绵地诉说自己的感受:
“我好累啊……不想吃饭,想……想再睡一会儿……”
始作俑者脸上的神情丝毫未变。
晏韫端起碗,舀了一勺黑松露粥,示意:
“宝贝已经睡了十一个小时了,再睡,就该起不来了。”
十一个小时?!
张愿生本来身体醒了,意识还没醒,这下精神抖擞,睁大眼睛,惊讶,
“我们到小岛了?”
“嗯。”晏韫道:“宝贝张嘴。”
黑松露粥是正正好的温度,不冷不烫,递到了嘴边,贯没有不吃的道理。
张愿生小口小口喝了小半碗,可不知道为什么,嗓子眼也在火辣辣疼。
等晏韫再喂时,就不肯张开嘴了。
张愿生别开脑袋,将脸埋在他颈窝里,手紧紧抓着他的领口不放,闷声,
“不……不吃了。”
enigma没有勉强,将剩下的一点粥自己喝干净,把空碗搁到一旁。
他低头询问怀里人的意见:“宝贝是想接着睡,还是去外面玩?”
房间是落地窗,窗帘自动朝两侧打开。
别墅的位置选得极好,有意保留了大自然的原始生态,加之建筑稀少。
窗外花木葱茏,椰林婆娑,远处是沙与海。
正逢艳阳天,日光将每处都照得熠熠生辉,整面窗宛如一幅让人心境平和的壁画。
说完,晏韫观察着张愿生的反应。
不出所料,少年的目光一落到窗外的风景上,眼底的疲惫瞬时被一洗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兴奋的火焰。
属于十八九岁少年生机勃勃的回归。
如果能和晏先生在沙滩上散散步,牵着手并肩走,就像电视里拍的那样……
他有点迫不及待了。
说干就干。
张愿生急吼吼地从晏韫怀里下来,要去收拾自己。
双脚却在触地的那刹,毫无预警软了下去。
“扑通——”摔在厚厚的长毛地毯上,这下真成刚上岸的小人鱼了。
走一步跟踩在刀尖上似的,累得不行。
羞耻心上来,张愿生无声地在心里“啊啊啊”地叫,一把捂住脸往旁边栽倒。
恨不得直接钻进床底。
他的体力怎么大不如前了?
难道是练拳的次数太少了?
他当场就做了决定,等回国以后,一定要拉上费琳舟实打实地打几场比赛。
健身这件事,绝对不能懈怠。
晏韫看着地毯上的alpha把自己努力蜷成一团小虾米,轻笑了一声,然后伸手一捞。
把人抱在自己怀里,往卧室外走,“先带宝贝去换衣服。”
屁股坐在enigma结实的手臂上,张愿生脸上烧得慌,埋着脑袋狂点头,
“……嗯,好。”
因着私人岛屿还未对外开放,岛上几乎见不到什么游客。
除了偶尔走过的麦色皮肤的菲佣。
张愿生还没碰到过其他人。
人少,就代表自由度高。
自由度高,间接性代表——
什么都能做。
张愿生不是没见过海,却是头一回单独跟晏韫在海边待着,因此十分激动。
唯一的不足,是浑身的酸痛还没消退。
原本备好的潜水、游艇出海、滑翔伞之类那些项目,暂时都玩不了。
张愿生还想逞强,咬着牙说自己可以。
晏韫把这七天全交给了张愿生,专心陪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自然也清楚,直接拒绝会让小孩失落。
于是索性让他先去试。
张愿生便跟教练打了声招呼,开开心心地抱着潜水服去更衣间了。
在京市时,晏韫有给他报游泳课,短短半个月,成果突飞猛进。
尤其潜泳游得格外好。
就是没在晏韫眼前展示过,alpha心性,都爱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自己。
张愿生也一样。
但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结果不出所料——
身上那套沙滩服还是晏韫替他穿的,抬手抬脚都嫌费劲,更别提这套繁琐的潜水装备。
穿到一半,某个动作牵扯到痛处,他脸色一变,蹙着眉嘶了一声。
罢工了。
垂头丧气地朝帘子外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