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愿生打了个哆嗦,小脸白了白,往衣领里缩了缩,咕哝道:
“有点冷……”
下一刻,车窗就被升了起来。
车厢内渐渐回温。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终于如愿垂下来,覆住他冰凉的手背。
enigma的声音依旧是平的:
“等天气冷了,宝贝就尽量少往外跑,多待在家里,不然容易感冒。”
张愿生直接忽略了前半段,捕捉到了重点,晏先生,想让自己待在家里?
原来晏先生,跟自己有点一样。
他也是这么想的。
张愿生抿抿嘴,轻轻笑一下,双手捧起晏韫的手,很虔诚地把唇瓣贴上去。
吻落在他空落落的无名指上。
很空,总觉得缺点什么。
顷刻间enigma的呼吸声乱了。
少年歪头,对晏韫眨了眨眼,说话时,温软的唇还时不时碰到那片皮肤,
“先生,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走啊?”
有故意的意味在了。
晏韫抑制着,专注观察着路况,倒是头一次,被张愿生反问。
手指还残留着张愿生的气息。
以前的小孩总是患得患失,生怕被抛下,现在,自己倒像是要被抛弃的那方。
张愿生又用鼻尖亲昵地蹭了一下。
俨然把他的手当做了玩具,玩得不亦乐乎,嘴巴还在说着,
“先生若是不想,那我就不去了……
可如果先生忙,那我不和朋友们待在一起,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家了,很无聊——”
那大手脱离了他的桎梏。
攀着张愿生粉白细腻的脖子往上,搭在他的后颈,那贴了抑制贴的地方。
指腹轻轻按揉,在少年有意无意的引诱中,很轻易夺取了控制权,
“我陪你。”
晏韫眸色幽深,开车的速度不由快了。
小孩想听,就说给他听。
这段时间彼此都太忙,连亲密都得掐着点,考虑的因素太多太多,很少尽兴。
好几次前奏结束,要正式时。
一瞥时间,已经临近凌晨一两点。
想到第二天要早起,又不得已终止,只潦草温存温存,就抱着人去洗澡,睡觉。
俗话说,忍久了对某些功能不好。
这次好不容易迎来长假。
自然要依偎在一起。
晏韫又动了动唇,无论什么,好似经过他的口腔,再被动的话语都成了垂怜,
“所以宝贝,愿意国庆陪我度过么?
几个月前买下了一座岛屿,很具有商业价值,不过还没对外开放,明天带你去那儿玩?”
原先还一个劲的试探,这会儿张愿生除了点头什么都不会做了,兴奋溢于言表,
“好!先生也好!”
张愿生总是能被晏韫的一句话哄的满眼冒泡泡,丝毫忘了一开始是晏韫在挽留他。
他作为被挽留方,却乐得美滋滋,已经在规划后面几天该怎么跟晏韫度过了。
他很少和晏韫去海外旅游,就算去,也基本都是工作原因必要出差。
而且私人小岛,只有他和晏先生两个人,张愿生更兴奋了,乐此不彼说着:
“有温泉吗?我感觉泡温泉好舒服,还有冲浪和开游艇,听晏枞说这些特别刺激,想体……”
“宝贝不是答应好费琳舟要去巴黎,现在就把好朋友抛诸脑后了?”
晏韫不紧不慢地打断。
张愿生眼神躲闪了一下,撇撇嘴,“只是想法,还、还没打算实践……”
晏韫睨了一眼这个乖黠的alpha,敛息:“所以,根本没决定好要不要去。”
张愿生声音小了,没忍住。
直接把实话说了出来:“我只是跟他说,要是先生同意,我就去了。”
“那你觉得,我会同意么?”
张愿生心里是更倾向不同意的,可依着他对晏韫的了解,晏韫大概率会同意。
还会让他玩得开心。
即使,每一次,enigma的神情看上去并不是很想答应的模样。
张愿生揉了揉头发。
先生的心思真难猜。
……
去海岛前。
张愿生绞尽脑汁,在家里翻来覆去,什么同款睡衣啊、牙刷等等。
通通都往自己的两个行李箱塞。
这可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旅游。
必须得做好充足的准备。
就在他吭哧吭哧要把两个行李箱拖出卧室时,晏韫从外面进来了。
看了看他两只手满满当当提着的东西,眉梢微动:“宝贝这是要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