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俞尔刚回来,抱着书,扶了扶眼镜。
看着一个陌生alpha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又莫名其妙地离开。
胡邦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刚好烟也抽完了,把烟头往半瓶矿泉水里一扔,翘着椅子,
“那火龙果八成是看上张愿生了,跟着人家屁股后头进来的。
张愿生走了,他也走了呗。”
沈俞尔捕捉到了关键词,情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张愿生搬走了?”
“对啊,”胡邦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有钱人事儿真多。
咱们寝室多好多和谐,这都待不住。”
他一边说,一边又点燃了一根烟,烟雾慢悠悠地升起来。
沈俞尔沉默。
紧闭的寝室里,还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那游戏虽然已经结束了。
可音效还没关,吵吵闹闹。
“……我也要换寝室了。”沈俞尔摸了摸脖颈贴得妥帖的抑制贴,没露出异样。
随后放下书,去卫生间洗漱。
“什么?”胡邦一激动,椅子差点没稳住,嗓门都拔高了,“你事儿怎么也那么多了?!”
“你特么说谁事儿多呢?”
“砰——”的一声,寝室门猛地被推开了。
晏枞周身戾气横生,站在门口。
他快气死了。
十一点寝室关门后,他好说歹说,磨破了嘴皮子,那个守门的大爷都不肯放他出去。
都怪张愿生,把他当狗耍。
……
“喜欢吃。”
“吃什么。”
“宝贝想让我吃的,都喜欢。”
两人说的前言不搭后语。
可偏偏,张愿生的气就烟消云散了。
晏先生最近叫他宝贝的频率高了,只要一听见这个称呼,张愿生就没了脾气。
只想安安静静地依偎在enigma怀里,听晏韫再多叫几句,仿若最特殊的存在。
可惜,晏韫不在身边。
车厢很安静。
窗外,稀稀拉拉的人群在路灯下缓慢地移动着,或是三三两两散步的朋友。
或是青涩害羞得不好意思牵手的情侣。
总之,身边都有人陪着。
张愿生低头扣着指甲,手机放在大腿上。
晏韫说话的声音从听筒响起,带着手机都在微微震动,晏韫问:
“今天有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么?”
“先生工作的时候,我经常喂你吃水果,先生真的喜欢吗?”会不会是迁就他。
那头顿了几息,问了另一个问题,似乎猜到了,“晏枞来找你了?”
张愿生对晏韫,基本都毫无保留,也没隐瞒,“……嗯。”晏韫微微叹息,
“水果对我而言,可吃可不吃,但剥皮的过程,我会觉得麻烦,我不喜欢麻烦。”
张愿生:“那我——”
“你是不一样的。”
晏韫低声打断他,“你在我这里,从来都不是麻烦,这么说,宝贝会好受点么?”
肉眼可见,张愿生寂然的眸子亮了一下。
低头,便是那手机,仿佛在隔着屏幕与晏韫对视。
他停了抠手心的动作,小口吸了口气,
“好多了。”
这通电话一直维持到张愿生到那处陌生的大平层,都未曾挂断。
张愿生能听见晏韫用英文与外人沟通,以及簌簌的写字声,很安心。
大平层与晏韫之前送给他的公寓有略微不同,所有空间都铺展在同一层。
豁然开朗,目之所及之处尽是疏阔。
落地窗尤其大,视野开阔得像要把整座京市收进眼底。
单向玻璃,外面的人窥不见内里,这意味着无论在里面做任何事都无需顾忌。
也想和晏先生在落地窗前……
独自一人时,很容易胡思乱想。
张愿生呼吸蓦地急促了,一股焦躁从胸口往上涌,眼眶迅速蒙上一片水雾。
他扯着衣摆扇了扇风,想让自己透透气。
可那股熟悉的热意已经从深处不可遏制迸发出来。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总不能晏先生刚走。
他就要来易感期了吧。
少年从十八岁到现在。
除了当初在赌场靠抑制剂硬撑过一次。几乎每一次易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