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瑞顺口道:“对啊。”
“这么久还没在一起?”
“阿生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啦?”他就嘴上逞逞能,他和陈睦那点事儿。
说是在一起了也没什么差别。
整天除了吃饭就是做。
要不是他每次都偷偷吃药,温哥华出生的小孩儿都得管他叫爸爸。
见身旁没了动静,伊瑞吹着口哨,一把揽过少年的肩膀,只当这话题已经翻篇了。
谁知张愿生顿住脚步,抬起脸来,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如果你很烦他,我可以帮你赶走。”
几年前帮陈睦指路的事,他一直记在心上。
如果伊瑞真的受不了陈睦了,他能想办法。
实在不行,见一次打一次。
他的拳击不是白练的,总能赶跑那个alpha。
伊瑞挑了下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小阿生大概不知道。
他和陈睦就是在拳击俱乐部认识的。
陈睦家族世代搞灰产生意,扎根在墨西哥,从小握枪练拳,什么都见识过。
等年岁稍长些才被他爹洗白身份送去了温哥华读书。
伊瑞很感动张愿生要替他出头,可他俩要是真对上,谁死谁活不好说。
反正他肯定活不了了。
“不用,乖啊阿生,好好读书,这些不用你操心,”伊瑞笑了笑。
张愿生却固执地重复了一句:“我,真的可以。”
“嗯,当然可以。”
伊瑞跟哄小孩儿似的拍了拍他的肩,
“其实我跟陈睦玩儿情趣呢。
我俩早在一块儿了,都说小别胜新婚,整天待在一起肯定会腻嘛。
我在华国玩几天就得回温哥华了。”
张愿生迟疑了一下:“……真的?”
“我从来不骗阿生。”
张愿生垂下眼,“那就行。”
晏韫在车上等候良久,远远看见那交谈甚欢的两个人影,皱了皱眉。
他多余帮伊瑞了。
张愿生一看见那熟悉的古斯特,什么也忘了,往前快步走过去,车窗降下,
“晏先生!”
晏韫看着少年终于不再抗拒在外人面前袒露灼灼发亮的眼眸。
旁若无人地,像是没看见跟在后面的伊瑞。
他示意张愿生再凑近些,张愿生茫然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晏韫俯身,在他唇边落下一个轻吻。
“玩得开心么?”
张愿生缓慢地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霎时间连思考都不会了。
磕磕绊绊地回答:“开、开心。”
“上车吧,坐副驾。”
晏韫替他打开了车门。
已经走到后车座旁边的伊瑞嘴角一抽:
“……果然人到三十,就越来越小心眼了。”
恨不得当场原地遁地。
“你还差几年,也三十了。”
晏韫不紧不慢,提醒了一句。
“滚滚滚,老子还年轻着呢。”
在几句交谈的功夫里。
张愿生已经爬上了车。
晚风透过半开的车窗吹进来,撩动着他额前的碎发,心情也跟着飘了起来。
很快乐。
回到家时,已经快晚上十二点了。
这段时间张愿生总熬夜,作息一塌糊涂,晏韫打算从明天开始给他矫正过来。
熬夜对身体不好,对肾功能也不好。
伊瑞推掉了那些不知从哪儿打听到他回国消息的酒肉朋友的邀约。
理直气壮地跟着他们回了宅子。
晏韫当下便给他下了禁令,自己回房间,不准打扰张愿生休息。
伊瑞嘴上答应得爽快,等晏韫进了浴室,便溜达到了卧室门口。
朝正躺在榻榻米上的少年招了招手。
张愿生迟疑了几秒,放下手机,走出去,有些不解:“你,不睡觉么?”
伊瑞靠在门框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皮都快要撑不住了,却还硬撑着:
“我不困。”
他往里边走,在榻榻米前坐下,晃了晃手机,打开了游戏界面,
“来来,陪你哥打几把游戏。”
“我打游戏很菜。”
“咱们玩王者。”相比某个射击游戏,张愿生在王者里至少还能凑合着玩。
“……好吧。”
依着那套烂到无可救药的匹配机制。
两人成功分到了三个只会猛冲不带脑子的单细胞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