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宝贝只有晏先生可以喊。
可是先生,很多人都会这么叫。
自己叫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可晏先生又说过,自己是特别的。
想了半天,张愿生终于忍不住,想把心里的念头说出来:
“先生,我可以叫你别的么?”
只要不一样,就足够了。
晏韫瞳色深了,几天没见,张愿生变化很大,似乎还开窍了,喉结滚了一下,
“宝贝想叫什么,都可以。”
都可以?
得到了确切的回答,张愿生开始思索。
一个惊悚的昵称很快速地闪过——
老公?
不行不行不行。
少年在某些事上固执得很。
他觉得老公怎么也得等到婚后才能叫。
何况,他也不知道自己和晏先生会不会走到那一步。
希望很渺茫。
总之。
得慎重考虑。
晏韫不在家的时候,他曾不自然地找梁溪请教过。
虽然那个医生嘴上大胆得很,但出的主意,晏先生看上去都很喜欢。
梁溪跟他说,想让一个人在床上更爱你,称呼必不可少。
尤其是亲密点的,专属点的。
主人?master?阿韫?宝贝?
张愿生把能想到的都过了一遍。
他倒是每个都想叫,就像每一种关系的对面站着的都是晏先生。
晏先生之前,似乎也同意过。
于是他小小声地把这些称呼都念了一遍,看都不敢看晏韫,眼睛眨得很快。
晏先生喜欢哪个,以后就叫哪个吧。
晏韫的呼吸沉了下来,指腹抚着他耳边的碎发,轻轻揉弄。
张愿生能感觉到那微弱的气流拂过自己的皮肤,酥麻,有点痒。
他听见晏韫问:
“还有呢?”
“还有……什么?”
少年“嗯?”了一声,嗓音低低哑哑的。
那下垂的眼尾看上去单纯无辜,让张愿生无论说什么,都很令人信服。
晏韫都有点怀疑张愿生是故意的了。
手从耳发下滑,托起他尖俏的下颌。
张愿生乖顺地蹭了一下,眼睛睁得更大,湿雾雾的,像两汪浅浅的潭水。
晏韫沉沉注视了许久。
小孩精力有限,半边脸都搁在他掌心上,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当真看上去乖巧无害,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仿佛再对他说点什么。
都会生出些罪恶感来。
算了,还有一年,那么久都忍了过来,也不差那点时间了。
他就势靠近,指腹按了按alpha饱满红润的唇形,张愿生从喉咙发出几声低软的哼声,下意识抓住晏韫坚实有力的手臂,
“先生……”
明明是最普通的两个字,从少年的口中吐出来,总能品出不同寻常的意味。
晏韫稳了稳心神,想告诉张愿生这个称呼就已经够了。
张愿生却涨红着脸,吞吞吐吐小声说:
“da……”
唤了之后,张愿生根本不敢抬起眼,没看见晏韫眼里抑制不住的暗色。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已经攻破了enigma的忍耐。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叫。
只是潜意识地,遵循着内心的想法来。
而且,也足够特别。
晏先生,没有孩子。
隐约间,他听见晏韫呼吸粗重了,狠狠喘了一声,比以往更沉洌,烧得疼。
enigma的肩膀在轻微战栗,沉缓地喘息,绷着下颌。
像是极力忍着不把羔羊吞吃入腹。
张愿生还在懵然等着晏韫的答案,就被人翻身锁在了怀里。
所有的答案,都用行动来证明。
呼吸间隙,张愿生心跳如雷,虚虚抓着晏韫的头发,嗡声问他喜欢么。
若是不喜欢,可以再换。
“喜欢。”
晏韫喉结滚动着,又缀上一句,
“很喜欢。”
张愿生从身到心都如愿以偿了。
雪白脚趾蹭动着晏韫的小腿,散发着思绪,突然害怕,
“以后,还会有人这么叫你么?”
晏韫去吻他,从额头印到唇瓣。
张愿生确实比之前好了很多,懂得多问了,不会再什么都憋在心里自我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