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omega,只是偶然认识的人,我没有……跟他没有关系。”
晏韫没有说话。
难道没说到重点?
他想了想,又道:
“我想先生,先生不回来,我有点难过,才来的这里,想喝酒,消……消愁……”
学着费琳舟跟他说的那样。
一字一句地往外吐。
晏韫依旧没什么情绪。
张愿生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恰在这时,房间门口到了。
服务生递给他们一张房卡,又温声叮嘱了几句,便快步离开了。
张愿生走了进去。墙上的挂钟还在跳动,“叮——”四点了。
那是晏韫约定到家的时间。
可他却比约定的时间提前见到了晏先生。
张愿生直直地盯着那面挂钟,分针还在转动,永不停止。
突然,他如梦初醒了。
晏先生说过。
他可以讲述自己的委屈,可以任性。
可这一次。
他好像做错了,又好像没完全做错。
门关上了。
enigma的声音倏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回家晚,是我的问题。”
“……噢,啊?”
张愿生的脑子没转过弯来,听见晏韫跟他说话,那些积攒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磕磕绊绊地说,“我……我没怪先生。”
晏先生是为了公司,来回奔波那么累,他应该体谅晏先生。
不应该,不应该感到不满。
张愿生已经在心里给晏韫找好了理由,也给自己打了一针镇定剂。
但是,一码归一码。
晏韫站在床前,解开了西装外套,露出里面一件简单的白衬衫。
连夜的奔波让他有些疲惫,几乎没有休息的机会。
从加拿大飞回来,又处理了家事,最后一路辗转到这家会所,谈的是正经事。
可会所本身并不正经。
尤其还在这里看见了醉酒的张愿生。饶是晏韫的耐心再好,也压不住脾性了。
他刚刚若是没追上来,张愿生大概率就要和那个omega一起走进那间鱼龙混杂的包厢。
他可能会继续买醉,再在不清醒的状态下被omega引诱,做一些无法想象的事。
然后呢?
第二天他回来,就会看见张愿生和一个陌生omega在会所的床上相拥着醒来。
那时候的张愿生或许会无措,会痛苦,会万分纠结。
因为那不是他本意要做的事。
而且,好不容易好转的病情又会加重。
那时候,又能怎么办呢?
让张愿生走?
或是成全他们?
那都不可能。
晏韫揉了揉眉心,想抽烟。
张愿生低着头站在他面前,绞着手指。
看见晏韫脱了外套,像是明白了什么。
也开始解自己的扣子——
让晏先生开心,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这个。
每一次,晏韫看上去都很快乐。
他,也很快乐。
手却被按住了。
晏韫看着张愿生学着以前那样又开始讨好自己的模样,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伸手,把人揽到自己腿上坐下。
张愿生顺从地环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吸了口气,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先生,不生气了,好不好?”
enigma搂住了他的腰,把人深深地拥入怀里,这个拥抱很紧。
张愿生快要呼吸不过来,却没有推开。
很久,他感觉到enigma的头颅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嗓音低哑地响起:
“没生气,以后,也不会归家晚了。”
能怎么办呢?
张愿生那么依赖自己,就连每一次危险发生的始因,也都是因为他。
他不能奢求小孩改变了。
只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自我改变。
心脏和心脏隔着薄薄的一层相贴着,搏动着,这一刻,感官似乎相通了。
张愿生眷恋地贴着晏韫的颈侧,感受着enigma身上唯二的温热,保证:
“我以后也不会来这种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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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晏韫也没安全感。
有人把我的手夺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