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之前那十几通无人接听的电话。
梁溪心虚,摆明了不知道对张愿生做了什么。
enigma的脸色沉下去,调动出的信息素里夹杂了几分阴沉的压迫。
张愿生闻着那股味道,以为晏韫生气了。
第一次厌弃自己这还在渴望的身体。
他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吞咽着快要烧干的涎液,默默忍受。
房间里,alpha的信息素浓度已经快炸了。
再不及时处理,对身体会有损伤。
可张愿生就跟个小雕像似的,一动不动。
没多久,enigma强大的信息素终于渐渐收敛,重新变得温和。
张愿生的鼻尖动了动,颤着嗓子,颠三倒四地说话了,
“梁医生说……我……我控制得很好……”
他本来想让晏韫看看恢复成功的自己。
可现在这副模样,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和承受范畴。
一点也不好,又让晏先生失望了。
越想解释,越语无伦次。
最终,濒临崩溃的边缘。
少年的声调里带上了泣音。
“可是,我……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明明……明明我有在……有在好好接受治疗……”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抖,
“我好热,好难受……”
晏韫很快速地打了个电话,吩咐了几句。
便放下手机。
听着张愿生又哑又无助的声音,知道现在的张愿生最想要的,是夸奖。
是正面的鼓励。
晏韫从未怪过张愿生。
从来没有。
顾不得张愿生那点微弱的抗拒,一只腿屈起压上床,倾身过去,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
一边哄着亲吻他的耳廓和眼皮,一边将信息素调至最温和的频率,低声说:
“宝贝做得已经很好了,是我没早一点来接你。不哭了,再忍忍,好么?”
张愿生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样子,可又舍不得推开这个拥抱。
左耳贴在他的胸膛,听着有劲跳动的心脏,快烧到了四肢百骸。
晏韫知道他被人下了药。
不知是谁自作聪明。
张愿生一晚上没合眼。
精力早已透支,这副身子根本经不起enigma的任何索取。
否则,随时可能晕倒过去。
只能尽所能用信息素安抚。
近十分钟过去。alpha的皮肤完全烧红了,滚烫,在他怀里难耐地扭动,压抑地哭。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做什么了。
高高仰起修长的脖颈,去亲晏韫的下颌,唇角,嘴里含混地恳求着,让他帮帮自己。
张愿生在煎熬。
晏韫同样不好过。
终于。
门被推开了。
一群人守在门口,只有一位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alpha提着箱子,急匆匆地进来。
他把箱子在桌上一摊,慌不择路调药。
大概是被临时叫来的,连白大褂的扣子都忘了系,身上的信息素也乱七八糟。
混着自身和另一种酒味似的味道。
“快点。”
晏韫将怀里人严严实实用被子裹着,压低嗓音,不耐烦地催。
那医生急得鬓角溢出了汗,他擦了擦,似乎说了句什么,闷在了口罩里,听不清。
但这音色……
enigma眉眼染着寒霜,避免吓到张愿生,强压着那层躁意:
“转过来。”
医生的后背僵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提了提口罩,咳了一声。
朝晏韫的方向偏了偏头,又飞快地别回去。
生怕被人瞧见真面目。
可那上挑的桃花眼,认不出来才是奇怪。
等他快速把解药调好,一边递碗一边躲闪着目光,压着嗓子念叨:
“其实这药很好解,何必动辄大动干戈。”
晏韫接过碗,递到张愿生唇边。
张愿生口腔干燥,一碰到水源,也不管是什么滋味,低吟着便往喉咙里灌。
晏韫的动作很稳很慢,小心地不让他呛到。
药效很快,少年本就处在困乏和亢奋的边缘,情药退却后。
终于不再挣扎,逐渐,开始犯困了。
那医生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如释重负,正打算走,又被叫住。
大概是知道自己躲不过这遭了。
他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转过身,微笑:
“晏先生,我家小,您带那么多人也装不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