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车身彻底消失后,才甩了甩头。
突然看向卢秉洺,眼神说不出的复杂,到底没忍住,问了,
“卢叔,张愿生和他叔叔,应该只是正常的、亲情的关系吧?”
正常那两个字儿,他咬的格外重。
也不知道为啥,他就是感觉张愿生和他那叔叔相处的气氛,不太对劲。
很早前他就有所怀疑。
只是一直没敢跟张愿生说。
那晚打完黑拳,第二天张愿生出事的时候,晏韫找到他。
他正躺在床上动都没力气。
enigma的眼神过来,让他差点以为自己见到阎王了。
他一口三喘气地解释了大概缘由,还特诚心地忏悔自己不该带张愿生去那儿。
或许是态度特别诚恳。
晏韫也看出他没坏心眼,临走前还让人给他升级了高级病房。
请了俩护工照顾。
不然他那伤没那么快好。
还有每次见到张愿生看他叔叔的眼神,病态的、澄澈的兴奋。
只有在晏韫来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来。
那种开心是藏不住的。
整个人都被调动起来。
可在其他人面前,张愿生总是一脸冷淡,漠不关心的模样。
以及今天下午……一直叫着晏先生什么的。
正常人不会总把自己叔叔挂在嘴边吧?
不会一离开就变成那样吧?
不会因为一通没接的电话就崩溃吧?
反正就是哪哪儿都不对劲,费琳舟说不上来,但他就是觉得不对。
卢秉洺语重心长拍拍他的肩膀,
“有些事啊,你不用问的太明白,乖啊,打拳去,再过几个小时俱乐部就该下班了。”
“啊?”
第105章 小小狗
张愿生被晏韫带回了老宅。
推开门,心理医生已经等候多时,刚要起身问好时,就看晏韫一个淡淡的眼神扫过来。
看清他怀里抱着人后,顿时明白了。
微微点头,没有多言。
刚好,他还有些事想再问问晏韫。
不然这开导,还真不知该从哪个地方下手。
书房。
“方便晏先生将你们两人之间的细节告诉我么?”梁溪坐在对面,语气专业又克制,
“我需要调整一下方案,这样才能更有效地帮助小少爷恢复。”
座椅上,enigma修长冷白的指尖夹着一支钢笔,漫不经心转着。
梁溪对事物感知力很敏锐,轻易看出那支笔价值不菲,笔身白金色,顶端卧着一只大雁。
他倏地笑了一下。
“这是小少爷送给您的?”
“嗯。”晏韫垂眸看了一眼那支笔,将它搁在桌面的凹槽上,“他送我的生日礼物。”
说话时,又停顿了半秒。
“阿生比较好强,这是靠他自己比赛赚来的奖金买的。”
啧。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眼前的enigma表情淡得很,但他总觉得,这人是在炫耀。
他手掌握成拳抵在唇边咳了一下,恢复正经的语气,直接了当地问:
“看得出来,他对您很在意。可以方便说说,你们第一次发生关系,他多大?”
晏韫的表情有微弱的变化,但面上不显。
“十八岁,他成年以后。”
“十八岁以前应该——”
“梁医生,”晏韫不虞地打断他,
“请别随意揣测。”
梁溪笑了笑,语气缓和了些:
“自然要问得仔细些,当初我刚来时,任鹤一说得模棱两可,才叫我误判了你们的关系。
情人与亲人,总归是不一样的。”
“……继续。”
“听说小少爷是您从贫民窟带回来的,从小没有亲人的关爱,才让他对你产生了特别的依赖。”
梁溪正视着他,“让我想想,您之前,是不是对他缺乏关心?”
晏韫额角跳了一下。
明明是在给张愿生做疏导,此刻却无端生出一种被质问的感觉。
并且,猜得很准。
他轻拧了拧眉头,“嗯”了一声,淡声赞了一句:“不愧是心理医生。”
“那就对了。”梁溪对自己的职业很满意,微笑不减,
“因为您对他的疏远,才让他缺少安全感。若是一直不闻不问,反倒好办,等小少爷渐渐长大,他对您就没什么感情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
“所以我很好奇,为什么您到后面突然对他有了回应,并且快速发展成了另一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