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复杂的情绪被他用力压下去,换上另一副模样。
坐在床边的enigma也站了起来。
面色未变,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晏韫拿过衣服,给他穿上。
alpha让抬胳膊就抬胳膊,乖得很。最后被托着大腿,抱到沙发前,穿鞋。
很顺理成章。
张愿生悄悄看了晏韫几眼。
果然,晏先生没再问了。
那大概只是一个试探吧。
还好他没回答。
他抬起脸,扬起一个乖乖的笑。
“晏先生,我们现在就回家吗?”
“嗯。”
晏韫应了一声,手放在口袋里,已经摸到烟盒,眉间紧了紧,到底没拿出来。
张愿生太熟悉这个动作了。
晏先生只有心情不好时才会抽烟。
他瞳孔颤了颤,直起身子,
“晏先生,以后我肯定更听话了,不会惹你生气了。”声音又拔高了一点,
“我保证!”
少年两条白生生的腿跪坐在沙发上。
没穿马甲,过长的衬衣遮住了大腿,却遮不住脚踝上那些深重的红痕。
一副脆弱又强撑着的可怜模样。
他一个劲说着话,很紧张,很回避,很想揭开那个话题,
晏韫心里大概明白了。
气压沉沉。
最终,抿了抿唇,将下颌线咬出锋利的弧度,enigma蹲下身。
托起张愿生的脚踝,给他穿鞋。
“还能走么?”
张愿生手撑在沙发两边,吞了口唾沫,晃了晃脚,
“能、能走的。”
“走吧。”
晏韫转身,抬步。
张愿生跟了上去,看着enigma垂在身侧的手,贴近,用指尖碰了碰。
反被大手包裹住。
安心。
张愿生小声松了口气,
“先生,你没生气了对不对。”
“……没有。”
声音有点低,像是掺杂了某些情绪。
张愿生猜不出来。
姜越在走廊等候多时。
为了不让自己看上去像个游手好闲的,他随手招了个服务生,硬拉着人陪自己聊天。
那服务生一脸茫然,被迫听他扯了一通有的没的。
见晏韫两人出来,姜越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挨得很近。
张愿生身上enigma的信息素味过于浓重。
看来这两个小时,很激烈啊。
他只敢在心里想,没说出来。
干咳了几声,给服务生塞了点钱,把人遣散,对着他们挤出一个热情的笑,
“走吧走吧。”
经理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地等了好半天。
听见他们要走了,只恨自己刚才在赌桌上没多说几句话。他很早以前就想把华国那条线打通,有晏韫助力,再好不过。
等好不容易追上去,晏韫他们已经准备上车了。
他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朝晏韫招了招手:
“好久没见了,怎么着都得叙叙旧吧。”
晏韫蹙了蹙眉。
他看了一眼张愿生——这段日子在这里养得说不上太好,但也没累着饿着。
到底还是走了过去。
经理跟他寒暄了几句,总觉得晏韫哪里不对。
脸色很冷,要说欲求不满,那也在休息室待了两个小时,还把人好端端带走了。
便长话短说:
“那个晏总,你有没有考虑过,咱俩合作?你看我这企业发展得多辉煌多——”
“华国开赌场犯法。”
言简意赅打断了他。
“……?!”
经理看着晏韫,震惊他会说出这种话。
旁边,姜越正吊儿郎当地靠着车门。
这人深耕黑产多年,前不久还在码头截了一批军火,是晏韫的得力下属。
见经理古怪地盯着自己,姜越势头不小,挑了挑眉,问他,
“你看什么,没听晏先生说吗?犯法的事儿咱们可不干。”
经理:“……”
小孩还在车前眼巴巴等着自己,晏韫只留下一句,“你们聊,有机会再见。”
“哎哎!”经理还想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