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骗你干什么?”
尤榆拿了条干净毛巾给张怨生擦额角的汗,“以后咱们别来了,真吓人。”
张怨生眼睛却比刚才在擂台上时还要亮,里面闪烁着光,
“不,我想办张卡,在这里学拳击。”
“啊?!”
脸上的疼痛似乎更刺激了他的决心,张怨生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隐隐作痛的手腕,点头,
“嗯,我决定好了。”
尤榆不可思议。
在张怨生倒地时,他心都快吓得膨胀爆炸。
不可抑制想到昨晚那个enigma,万一这次又来了,那还得了。
他现在还记得,昨晚自己被任鹤一送回家时,家里父母那副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态度。
不仅没有责骂他深夜未归和饮酒,反而对着任鹤一满面堆笑。
连连说着“没关系没关系,小孩子嘛,活泼点好”、“在晏总那边我们绝对放心”。
甚至还给张怨生准备了生日礼物,不知道他收到没。
要是放在从前,他敢这样胡闹,他爹早就禁足加零花钱冻结套餐一条龙服务了。
哪像现在,今天他出来玩,都没阻止他,还给他涨了零花钱。
他也疑惑,于是顺便问出了口,
“阿生,你叔叔……允许你学拳击吗?就是昨晚那个enigma。”
张怨生低垂着眸,看着医护给自己用盐水处理伤口,没细究,闷声道,
“晏先生他很忙,这种事不用特意告诉他。”
只用跟任鹤一讲一声就行。
通常不是特别大的事,任鹤一都会应下,帮他安排好。
卢秉洺刚从办公室走出来,耳畔敏锐捕捉到张怨生嘴里说的话,眼皮一跳,走上前,
“你说的晏先生,是谁啊?”
张怨生疑惑看着这个alpha,他有点印象,是卢玮扬的舅舅,没什么顾忌,道,
“晏韫,你应该不认识。”
第14章 学拳
晏韫。
是他想的那个晏韫?
卢秉洺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他蹲下身,张怨生还低着头,舌尖抵着伤痛的那侧口腔动了动,发出轻微的嘶声。
看见alpha的脸在自己眼前放大,不解,
“还有什么事吗?”
尤榆还以为卢秉洺是察觉到张怨生哪里有什么大问题,跟着凑过去,紧张,
“怎么了?难道真要毁容了?”
却见卢秉洺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伸手握住了张怨生搭在膝盖上的小手,
“小朋友,别紧张。叔叔就是想问问,今天你来俱乐部玩,晏总他知道吗?”
张怨生蹙了蹙眉,对陌生人的触碰感到不适,动了动手指,抽回,
“不知道。”
张怨生那点伤在拳击俱乐部是很常见的。
顶多就是新手常见的小磕碰。
接下来的发展就有点不清不楚了,他明明在公共休息区的椅子上坐得好好的。
忽地被卢秉洺亲自引着,请进了俱乐部内部更私密,设备也更齐全的独立医务室。
旁边,卢秉洺在和医生沟通。
着重强调一句:“千万别留疤,恢复要快,最好两天内就好。”
医生一脸为难。
张怨生干坐在旁侧,身边是尤榆,赶来的卢玮扬脸色也有略微的变化。
他扯了扯卢秉洺的袖子,
“舅,发生啥了?”
卢秉洺绷着脸,拧着眉,低声问他,
“昨晚,你确定见到了一个enigma?”
卢玮扬看着他的脸色,“昂”了一声,小心翼翼,“对啊,咋的了?”
全国的enigma都寥寥无几。
是enigma,还姓晏的,更是直指大名,就那一个——
晏家如今的掌权人,晏韫。
对外的背景或许透明,但谁都知道,站在那种位置上的高位者,私下一般都有好几个家庭。
像晏韫这样的,肯定也不例外。
说不定小孩明面上叫叔叔。
私底下就叫爸爸daddy呢。
在京市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和晏家对上。那几乎是自断前程。
而今天,就差不多是典例。
卢秉洺一边在心里骂自己侄子怎么闷声不响就带了个重磅炸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