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怨生乖巧在床上跪坐好,脑子想的与晏韫说的完全不搭边。
他想,今年这个生日好像也过得挺好的,有任叔叔,有蛋糕,有朋友,还有晏先生。
虽然过程不愉快,但晏先生毕竟来了。
“张怨生。”
听到加重的语气,张怨生一个激灵,抬起眼,大声提问,
“那和enigma呢?”
“……你觉得呢?”
张怨生悄悄多看了晏韫几眼,小声咕哝,
“晏先生就是enigma,应该可以……的吧?”
晏韫觉得没必要跟张怨生解释了。
烦躁,直接丢下一句,“别再给我惹麻烦,不然你也不想再回到你那个父亲身边。”
转身离开。
张怨生耳朵发鸣,脸蛋还红着,扑腾着下了床,几步追上去,
“晏先生,别走!”
晏韫似乎预料到了张怨生接下来做的事,顿住脚步,侧过眸,
“六个月时间,还学不会一个人睡觉?”
张怨生脚丫冰凉,踩在地板上。
湿衣服被扒了后,小孩干瘪的身材除了比以前高了点,还是没什么变化。
该瘦还是瘦,扔进难民营不出几日就会恢复本性的那种。
晏韫无端地想,应该再多养点肉。
“晏先生,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可以吗?”小孩还在纠结这个。
“已经是明天了,你的生日过去了。”
张怨生看了眼挂钟上的时间,三点多了,他有些失落,“噢。”
蓦地,听见晏韫补上一句,“生日礼物,白天会送到公寓来。”
张怨生怀疑自己听错了。“啊?”了好几声,喜笑颜开,湿润的小狗眼亮晶晶的,
“那今晚先生可以留在这儿吗?”
这句话怎么听都别扭异常,晏韫曾在无数应酬场合,听一些娇柔的omega说过。
在张怨生又想扑上来抱他之前。
他伸出手指,抵住小孩那光洁饱满,试图凑上来的额头,小孩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拥抱。
他不喜与人肢体接触。
感觉自己的底线被这个懵懂执拗的小孩一次次试探、拉低。
还有一股莫名的烦躁在撞击胸腔。
“上床,躺上去。”
没有明确的拒绝,就像之前那样。
张怨生喜滋滋的,郁闷早烟消云散了,爬上床躲进被窝,露出一双圆眼。
一眨不眨地望着门口高大的身影,小声又唤了一句:
“晏先生。”
“砰。”
回应他的是一声关门声,晏韫走了。
一丝留恋都没有。
第11章 喜欢晏先生吗?
enigma的性别让他不会轻易被诱发易感期,但今晚,晏韫走到玄关,推开门。
到走廊尽头,停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烟,感到罕有的心烦意乱。
二十三岁,场合里见过不同类型的人。
却没遇见一个看得顺眼的omega,晏韫也说不清自己究竟偏好何种类型。
或许,等手头这阵忙完,是该考虑接触,筛选一位合适的伴侣了。
他冷静地规划着,不求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恋,那太奢侈且低效。
只需背景相当,利于家族协同,未来相敬如宾即可,感情从来不是必需品。
火光明灭,白色烟雾徐徐升腾,模糊了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夜色浓稠,时间太晚了。他吸了几口,便准备掐灭烟蒂离开。
手机又不合时宜响了起来。
晏韫将烟换到另一只手,按下接听键。
声音因烟草的熏染和夜风吹拂带上一点微哑:“喂,什么事?”
“急事儿,天大的急事儿!阿韫,你现在有空没?”
晏韫不为所动,
“先说什么事,我再决定有没有空。”
几个月前伊瑞回了国,就短暂在国内定居了,仗着自己有些拳脚功夫和显赫的家庭背景。
每天玩得醉生梦死,没亏待过自己。
这种时候打电话来,十有八九不是叫他去喝酒,就是自己喝得烂醉需要人去捞。
但也拒绝不了,伊瑞前些年一直在北美厮混,在国内的都是些酒肉朋友。
真正能信任,指望得上的,掰着手指头算,大概也只有晏韫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