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蛋糕,刚站起来,王小河立刻在外面说:“干嘛。”
“去外面吃。”他道,“弄你床上怎么办?”
王小河回他,“神经病。”
“……”梁戈只能坐下来,他怀疑这是什么服从性测试。
王小河拿来几罐酒。
“我开车。”梁戈立刻拒绝。
王小河一顿,“你今天还要走?”
“对,”梁戈说,“工作还没处理完。”
王小河皱眉,“什么时候?”
现在。但梁戈忍了忍,“二十分钟吧。”
“……”
王小河没说什么,他拉开封口,仰头喝完,把空罐子搁在一边。
又拉开第二罐。
梁戈刚想说不喝,他已经再次仰起头,一口,两口。原来还是自己喝的。酒在嘴里含了一会儿,腮帮子鼓起来,慢慢咽下去。
从头到尾面无表情,连喉结滚动都是慢的。
直到最后一口灌完,罐子往桌上一撂——
砰的一声,他抹了把嘴角。
“……”梁戈。
他现在站的地方,离门有多远?
这个人大概真的有两副面孔,过去虐待他,现在又亲他。说不定王小河信奉打一巴掌再给颗枣的道理,唯有虐待才会产生忠诚。
只是现如今,种种局面,导致这人他杀不得,也放不下,再这么纠缠下去,八成又要陷进去,这次说什么都得收手了。
王小河突然说:“做吗。”
“……什么?”
王小河又来掐他脸:“装蒜!”
梁戈是真的震惊了。该不会真是那个意思吧?
王小河已侧身,拉开床头抽屉,从里面摸出一管油,还有一个小方盒,放在梁戈手上。
梁戈说,“你不是伤还没好?”
“我说能做就能做,”王小河已带着酒气跨坐上来,他按住梁戈的肩膀,“在医院,你不是……”
“不,”梁戈往后躲,“你当时不是不愿意?”
“人太多了。”王小河皱眉。
“现在……”
“现在可以。”他误解了梁戈的迟疑,高贵无比地宣布,“如果你表现好,还可以允许你不戴……”
说完,他压住梁戈拿着那盒东西的手,吻了过来。
这是虐杀的第一步吗?梁戈想去摸他兜的抢,却被王小河吻在脖子上,“你回来以后,还一次都没有……”
梁戈扣住他的手腕,把人翻下去,两只手并在一起摁在上面。
那力道不轻,骨节都嘎嘣响了一声。
王小河眉头拧了下,又松开了。他仰着脸,眼睛里有酒意也有别的东西。动不了,但他也没有动,只是仰头看他,喘得有点急。
梁戈低头碰了一下他的唇,正要离开,王小河猛地咬住了他,牙齿磕在嘴唇上,带着股泄恨的狠劲儿。
如果梁戈细心一点,就会发现他眼里要溢出来的委屈和伤心。
血腥味很快在二人唇间漫开。
“唔……!”
梁戈闷哼一声,换了只手,掐住他往下按。
这回力道更大。
王小河皱着眉,身体紧绷了一下,又松下来。他抬起头,看了梁戈一眼,随后又把头靠回去,喘了两口。
梁戈的手指再次收紧。
王小河眼神忽然变了。
他手腕猛地一转,将梁戈掀翻,压住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你到底在干什么?”
梁戈试着动了一下,手腕被反扣在腰部,半点动弹不得。
果然,赤手空拳,他根本不是王小河的对手。而王小河愿意让着他的,也就到这了。
慢慢地,王小河松开手,神情放空。就这么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戈下了床,整理着衣服往外走。
“等等,”王小河回过神,又乱又凶地喊,“你站住!”
“我要走了。”
“站住,时间还没到吧!”他猛地拉住他,“到底怎么了?”
“把枪还我。”
“我问你怎么了!”王小河声音拔高。
“……”
王小河突然就无法忍受了,“你昨天到底为什么不回消息?”
梁戈怒道:“说了在工作!你到底想听到什么答案?”
“在哪里工作?”
“……”梁戈闭了闭眼,“我没有任何问题,信不信随你。”
“没有问题?你现在什么都不跟我说,去哪我不知道,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们就是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