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丫头是不是看见我了?!她要是告诉prince——”
他快不行了。多重毒发,痛苦让他形同疯魔。
“没看见。”梁戈并不在乎,只是甩开他的手。
突然面色一白。腹部绞痛。
他忍着痛问:“让你找的人呢!”
黄毛见他毒发,脸上挤出一个癫狂的、邀功般的惨笑,喘着粗气
“找、找到了!何止找到——我还给你抓来了!”
梁戈一愣。
顺着黄毛示意的方向看去——
那片堆满腐烂麻袋的阴影深处,一个干瘦的身影被粗暴地推出来。
踉跄几步,几乎栽倒。
那人穿着一件沾满不明污渍、发黄破旧的白大褂,眼镜歪斜着,碎了一片,仅存的那只镜片后,一只眼睛浑浊而木讷。
梁戈脑中猛地一刺——
“蝰蛇”吴医生!
吴医生的脖子以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向后仰着,脸色涨得发紫,嘴巴徒劳地张合,徒劳地蹬着腿。
阴影更深处,传来一声慢条斯理的嗤笑。
辉哥踱步而出。
他脸上横肉堆起阴冷的笑。那只戴着硕大金戒指的手,死死掐着吴医生的后颈。
“怎样啊,梁戈?”辉哥嬉笑着喊,“我的这份大礼,你中不中意啊!”
他手指收紧,吴医生顿时翻起白眼,双腿剧烈抽搐。
……
“是梁戈!?”
水站内,刘瑞安惊叫出声。
钉子在一旁不断点头:“对啦,梁先生请来的水车。”
刘瑞安挫败道:“他,他请来市政水车?这么大能耐?”
王小河神色古怪地看着钉子。
钉子说:“梁先生一直很有能耐,有他在,我们很放心。”
刘瑞安有些崩溃,摇晃着转身:“王子弟弟,你也这么想吗?”
王小河耐心告罄:“我就比你小半个月,跟你说过很多次,别这么叫我。”
刘瑞安脸色惨白。
他摇曳着要离去,忽然疯了似的转身吼道:
“好!好!你等着!他给的,我也能给——”
说完踩着他那锃亮的小皮鞋,咣咣咣地跑了。
王小河问钉子:“什么意思?”
钉子微妙地回复:“他阿爸在水电部门工作,你知不知道?”
王小河顿时明白他的用意,沉默一阵,便将这事过去。不过,他低声说:“你带阿强、黑仔他们几个,去狮城找猴子。”
钉子愕然:“现在?这时候怎么能离人!还带走最能打的几个——”
王小河:“金牙陈仇家多,有打手护身。这次是我的错,没拦住猴子。你绑也得绑回来,我怕他出事。”
钉子不语。
王小河又说:“这里还有梁戈,你去吧。”
钉子笑了:“你不怀疑他了?”
“谁说不怀疑了?”王小河淡淡道,同时递过去副手铐,“猴仔不肯回来,就用这个。”
钉子接过,拿起一根铁丝:“好撬开吗,虽然猴儿很笨……”
王小河一笑:“你试试不就知道?”
钉子找来铁丝:“我最擅长撬锁,要是不行,再来点油。”
“锁芯卡了刀片,捅不开。”王小河道,“机油润滑也没用,防滑齿是反的。”
钉子不信邪。
旁边正好有小半瓶废弃机油。他倒了些,耐心地尝试转动、巧劲……
“咔嚓”一声轻响。
钉子得意地晃了晃:“这不是打开了吗!”
王小河愣住,猛地扭头看向梁戈在的地方。
空的!
“他什么时候走的?”王小河冷声问。
“你和刘瑞安说话的时候……怎么了?”
一瞬间,情绪霸占了王小河的大脑。
他向来思考直接,不拐弯抹角,鲜少成为情绪的手下败将。
所以这会儿,他有些懵住了:
梁戈明明能打开。
为什么?
王小河下意识去摸兜里的金属小盒,梁戈习惯带在身上的防身物品。
还在。
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王小河果断起身,朝外跑去。
第16章 失忆
“死卖药的!你脸色…好难看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