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河猛地抽回手,膝盖狠狠顶进梁戈腹部!
“呃——!”
剧痛让梁戈瞬间脱力,蜷缩着倒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
王小河眼神混乱一瞬,立刻被更强的冷厉覆盖。
他果断探入梁戈的衣服内袋,精准摸出了那个冰冷的金属小盒。
他果然知道我的习惯,还好先前没动手——
梁戈忍着腹痛,喘息着看他。
王小河打开小盒,扫了一眼里面诡异的药剂。
脸色更冷。
他扯过一条旧毛巾,扔到梁戈身上。
然后——
摸出一副亮锃锃的手铐。
“咔哒。”
梁戈的左手腕,被铐在了王小河的右手腕上。
梁戈咳着笑出声,声音沙哑:“非法拘禁,还私藏警械……你可真厉害。”
王小河冷漠地拽了一下手铐,链条绷紧:
“直到我弄清楚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梁戈用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上的血:
“好啊,能一直在你身边,求之不得。”
心里却在转着别的念头。
好一个命运共同体。
引路人,你也算到这一步了吗?
他庆幸今早把翻盖手机藏进了旅社通风管道深处。要是被搜出来,那才是百口莫辩。
但另一个危机迫在眉睫——
引路人的缓解剂不知道能撑多久,他的任务什么时候来?
啊,梁戈面无表情地回想,还有黄毛……
就在这时,王小河从自己夹克的内袋里,拿出了几页折叠好的文件和一叠照片——赫然是之前那批作为“关键证据”的药品批号文件和交易现场照!
“桑普森拿到的都是复印件,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照片。”王小河语气平淡,算是好心与他解释,“真货在这里,我让猴子掉了包。”
梁戈赞许:“聪明。”
不过,警局的路已然堵死,他好奇:“你打算怎么处理?”
王小河审视着梁戈的每一丝反应:“我会交给真正能起作用的人。”
“谁?”梁戈下意识追问。
王小河反问:“你以为会是谁?”
就在这时——
“prince!你睡了吗!”猴子的声音伴随着拍门声从外面传来。
王小河立刻起身,同时也将被铐在一起的梁戈粗暴地拽了起来。梁戈腹部被牵扯到,痛得吸了口气。
王小河已是一把拉开门:“什么事?”
猴子急吼吼地推开门,先看到屋里的梁戈,随后视线猛地定格在明晃晃的手铐上。
嘴巴张了张,话卡在喉咙里。
“快说!”王小河不耐。
猴子眼神躲闪:“今天抓肥膘,桑普森来之前……我,我没忍住,揍了他一顿……”
王小河眉头瞬间锁死:“平时怎么跟你说的!”
“不是!你听我说!”猴子急了,声音都有些发颤,“我是因为听到肥膘和那个腾龙的瘪三求饶时说的话!他为了脱身,说……说他知道‘金牙陈’的消息!那个老杂毛可能躲回狮城了!”
金牙陈——
王小河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梁戈眯起眼,听得更加仔细。
猴子眼眶发红,语速又快又急:“肥膘说他们一直有暗中交易!河哥,我们去找他!这次绝对不能让他再跑了!我一定要……”
“别说了!”王小河猛地打断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粗暴的力度。
猴子被吼得一怔,剩下的话噎在喉咙里,不解又委屈地看着王小河。
王小河胸口微微起伏,他避开了猴子灼热的目光。
腾龙先是断水,接下来就是断电。步步紧逼。
他哪有时间和精力,去追一段尘封的私人恩怨?
最终,他什么也没解释,“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将猴子和他儿时的复仇誓言,彻底关在门外。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手腕间金属链条的轻微摩擦声。
嘶……梁戈牵扯到手伤,血流出来,直接低头去舔。
他像只黑猫一样警觉,很快察觉到王小河的视线,抬头一看。
王小河扯着链子,将梁戈拽到屋里那张简陋的铁架床边。
然后,在梁戈还没反应过来时——又摸出一截粗糙的麻绳。
动作利落,甚至带着点发泄的意味。
把梁戈的脚踝,死死捆在了冰凉的床脚上。
梁戈:“……”
做完这一切,王小河看也没看他,直接关掉了屋里那盏昏黄的灯泡。
“啪。”
灯泡灭了。
黑暗瞬间吞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