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想说了,你们这些外行懂个屁!”
“这叫术业有专攻,看仔细。”他晃晃金属小盒。
“第一次,只够瘫半小时。之后每二十四小时得打一次缓解剂。超时就会呼吸麻痹,在清醒里活活憋死。现代医学查出来,也就是个电解质紊乱。”
黄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想挣扎却动不了,眼泪哗就下来了。
“啧,哭什么?”梁戈拍拍他的脸,“我就是个死卖药的。”
黄毛:“……呜呜呜!”
黄毛一把抱住他大腿,“不要!不要这样对我!我给你缓解药,我都给你!你也把解药给我吧,我俩都是小马仔,不至于拼命啊!”
梁戈从他兜里摸出几小袋粉末,似笑非笑:“缓解药?”
他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这明明是掺了兴奋剂的止痛粉。吃下去是能止痛,但代谢越快,毒发越快。吃得越多,死得越早。”
他叹了口气,一脸心酸:“我对辉哥一片忠心,他竟然这样对我。”
“……”黄毛。
梁戈歪头看他:“咦?你也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不知道!”黄毛拼命眨眼,“我不知道!辉哥怎么这样!太过分了!”
梁戈不信。
但他没说话,只是一脸伤心地拆开那些小袋子,往黄毛嘴里塞。
“我好伤心呀。”一袋。
“怎么这样让我伤心。”两袋。
“伤死我的心啦!”三袋。
黄毛:“……呕呕呕!”
“不许吐。现在,听懂就眨一下眼。”
黄毛流着泪眨眼。
“很好。”梁戈微笑,“第一,去把蝰蛇吴医生的下落挖出来。第二,辉哥那边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第三——”
他压低声音,几乎贴在黄毛耳边:“还有个任务。谁要是知道,我第一个杀你。”
黄毛哆嗦着眨眼。
离开黄毛,梁戈迎面撞上巡逻队。
“哟!梁先生?”猴子的大嗓门响起,“你还真回来了!怎么这么久没个声儿——”
梁戈换上一副怯生生的笑:“惹他不高兴啦……怕回来被骂。”
猴子一拍大腿:“想哪儿去了!prince才没那么小心眼!”
梁戈心想:人如其名,来了个好套话的蠢货。
他扫了眼他们手里的棍棒:“忙什么呢?”
“腾龙那群扑街!”猴子火气蹭地上来,“天天找茬,断水砸店,逼我们卖地走人!”
梁戈蹙眉:“就找不到证据报警吗?”
猴子烦躁地抓头:“上次抓到人送去警局,转头就不认账,桑普森警长也没办法。”
梁戈同情地点头。看来,证据的力度不够啊。
“对了,”猴子忽然掏出手机,“最近信号彻底死了!可算等到你回来,快帮我看看!”
梁戈心里一紧——黄毛也能和辉哥联系,旧堡明明是信号荒漠。
他接过手机,装模作样划了几下:“奇怪……就你这样?”
猴子点头:“钉子没事,河哥那边也通着呢。”
梁戈“哦”了一声。
猴子嘿嘿笑:“要不你也教教我?屏蔽器坏了,我也可以修!”
梁戈手指一顿。
——不对。不是我做的。
他失忆丢掉的只是和王小河有关的记忆,不是技能。屏蔽器这东西,他自始至终都不会。
但猴子的话透露出真相:有人借他的手,在旧堡装了屏蔽器,特意放过了王小河、钉子、猴子三个人。
梁戈猛地想起安全屋那部翻盖手机。早上他疯狂发了无数条试探短信出去——
【你到底是谁?】
【黑塔和灯塔是什么?】
【王小河知道多少?】
……
石沉大海。信号明明满格,却只发不收。他判断,这就是个单向的通信工具。
这么看来,引路人或许懂一些通信技术。
屏蔽器也和他有关?
“梁先生?看出啥没?”猴子追问。
梁戈回神,把手机塞回去:“有点复杂,先让我想想。”
他岔开话题,看向前面喧闹处:“那边怎么了?”
露天垃圾场。
肥膘——当初被王小河暴揍那个——正有气无力地用破铲子扒拉腐烂的垃圾,身上的绷带渗着黄水,狼狈不堪。
梁戈问:“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猴子压低声音跟他嘀咕。
王小河不知何时也到了,站在稍远处,视线正落在梁戈身上。
梁戈站在几步开外,垃圾场的腐臭似乎都绕开了他。阳光太烈,在他身上镀了层薄金。那双眼睛,又变成了一黑一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