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临川掏出手机查,蝴蝶鲤,观赏鱼里的贵族品种,对水温要求极高,需恒温养殖。再一次印证了贺忘言身份存疑,小山村出来的,不可能懂锦鲤知识。
贺忘言又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猛地站起身:“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本想煎蛋的时候加片芝士,去冰箱找芝士,回来就着火了。我想用锅盖灭,找不到锅盖,想用毛巾灭,找不到毛巾,火一下就蹿起来了,烧到旁边的方便面箱子……”
越说声音越低:“对不起,我会赔你烧厨房的钱的……”
“你跑过来想找水,看到锦鲤就忘了?”
贺忘言羞愧地不敢抬头,“真的对不起……”
“你现在马上去把自己收拾干净,还有,不准再进厨房。”赵临川考虑应该再把阿姨叫回来,是爷爷安排的人也认了。
“好吧。”贺忘言凑近,想去拉赵临川,“你是不是在生气?”
赵临川嫌弃的后退半步:“别撒娇。”
“不是撒娇,是道歉。”
“洗干净再来道歉。”
半小时后,贺忘言敲响书房的门:“少爷,我来道歉。”
赵临川的电脑屏幕上是刚传过来的文件,司机何树杨与前任确实育有一子,孩子出生三个月后,被诊断为唐氏综合症。
去查的人又传了一条信息:这个孩子没有上过学,任何档案里都查不到他的照片。
随手关掉页面,退出邮件,赵临川说:“进来。”
贺忘言头发微微湿着,“你还在生气吗?”
“还在生气。”
贺忘言几乎没有犹豫,挤到赵临川与办公桌中间,捧起他的脸,印在他唇上:“这样可以吗?”
赵临川不动,不得不承认:他喜欢且期盼贺忘言温柔的唇瓣。
他从来不是好人,贺忘言什么都不懂,说是贺忘言引诱他,他自己也没少推波助澜,就像现在,他明明可以停却只是等,等贺忘言继续吻他。
“你是不是已经不生气了?”贺忘言磨着他的下唇,“我感觉得到,你喜欢我亲你,我亲你的时候,你都不皱眉的。”
“没人教你,你是怎么知道用这种方式道歉的?”
他想说,是跟妈妈学的。在岛上的时候,妈妈每次想买包,买珠宝,就会这样亲爸爸,爸爸就会很开心,什么都顺着她。
后来他也学会了,打破花瓶的时候,没写完作业的时候,偷偷不练琴的时候,就跑去亲爸爸一下,或者亲妈妈一下,他们总会在亲完之后摸摸他的头,说“下次注意,这次就算了”。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不能说。
赶紧转了个弯:“我妈妈说亲吻代表信任,代表爱,代表我们是亲近的人,亲近的人是不会跟亲近的人生气的,对吗?”
“把你妈妈教你的忘掉。”赵临川按着他加深这个吻,在结束后喘着气,“你妈妈教你的,只适用于你在小时候,现在的你不能用。”
“那我不能再亲你了。”
赵临川揽着他的腰,“亲过我,就要对我负责。成年人有成年人的守则。”
贺忘言不是很明白,“要怎么负责?”
赵临川看着他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腰侧:“只能亲我,不能再亲别人。”
见他神游在外,赵临川抬起他下巴,“记住了吗?”
“记住了……”
赵临川没松手。
“乖,”他低下头,引导着他,“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朋友啊。”贺忘言眨眨眼,语气真诚,“朋友就是除亲人之外,最最最亲密的关系。”
说完他又不太确定,抬起头,看着赵临川:“对吗?”
“你还有别的朋友吗?”
封景不算,那就没有。以前或许有,因为他总是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朋友,他送出去的礼物、讨好的甜品,全都被最后当成嘲笑他的武器,他们说他蠢货,谁会跟蠢货交朋友。
“没有,只有你,我没有其他朋友。”
赵临川满意了,“那就对。”
傍晚时分,赵屿桉来电,赵临川看了眼在楼下跟前来送玻璃鱼缸交涉的贺忘言,转身进书房,锁好门,“爹地。”
“制造车祸的那伙人,祁宴峤那边查到了些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