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医师告诉赵临川怎么消毒,如何上药及换药,离开了。
房间只剩赵临川和贺忘言。等赵临川瘸着脚关好门,一转头,贺忘言站在床边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两条笔直修长的腿晃着赵临川的眼睛,偏他毫无察觉,翻着他的衣服,哭丧着脸:“我只有两条内裤,这条破了,我穿什么啊?”
赵临川只觉得有两只热的鼓风机在对着他轰轰地吹,实在忍不了,过去按着贺忘言的肩膀把他往床上一压,咬牙切齿:“你到底明不明白什么叫避嫌?”
“嘶!”贺忘言抗议,“好痛。”
“忍着。”
屁股擦破皮好大一片,赵临川每给他涂一次碘伏,贺忘言扭一下。
赵临川不得不用手按在他尾椎部,“你是虫吗?扭什么。”
“痒啊。”
赵临川脑子发胀,头发热,强忍着替他上好药,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贺忘言哼哼唧唧的,“少爷,我能借你内裤吗?”
“不能!”
“光着走会晃……”
“贺忘言!”赵临川在想怎么不是他的嘴受伤了,“你穿什么码?我让人给你送衣服上来。”
“你刚不是看过吗?你看了应该知道的。”
“我没看!”
“但你摸到了。”
第15章 你太粗鲁了
赵临川几乎是低吼着:“我那是在给你检查大腿内侧有没有受伤。”
贺忘言回头,眨着眼,“谢谢你,你真好人。”
冷静,冷静!
“那你检查过,我大腿内侧伤的重吗?”贺忘言丝毫不懂看人脸色,追着问。
这时候说严重或是不严重,贺忘言一定都会说“你看的真仔细啊”,于是赵临川说:“不知道,没看清楚。”
贺忘言小心拉开身上的被子,趴着,像毛毛虫似的拱来拱去,弓起身体,低垂着头,以趴着的姿势,往大腿内侧看。
视觉冲击力太强,以至于赵临川大脑急速充血,差点没站稳。再次用力把整张被单盖在贺忘言身上。
贺忘言惨叫:“好痛啊,擦到我后背了。”
“忍着!”
“你太粗鲁了少爷……”
正好视频通话响起,赵临川快步走进书房,接通,“爸,爹地。”
屏幕那头,周崧呈凑近看了一眼:“怎么了?脸这么红?不舒服要看医生。”
旁边另一位父亲赵屿桉也探过头来:“广州温度很高?”
“不高。”赵临川说,“刚运动了下,有点热。”
“嗯。”周崧呈点点头,“注意身体。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所有帮佣全部遣散。”他已经查到了,卖照片给媒体的是每天来楼上收垃圾的清洁工,人已经被解雇。
“那我这边调人过去。”
赵临川摇头:“不用,留两个我信得过的就行,不需要爷爷那边的人,我能照顾好自己。”
他想要清静,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想体验鱼从玻璃缸游进海里的生活。
赵屿桉还想说什么,周崧呈按了按他的手。
“好。”周崧呈说,“有什么需要一定告诉我们。临仔,我们是一家人,我们永远爱你。”
电话挂断,他在书房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卧室。
门推开,床上的人被子滑到了地上,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那具蜷着的身体上,没擦伤的皮肤白得发亮,擦伤的地方,像雪地里开出来的玫瑰花。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手机夺命震动。
“小赵总。”爷爷的助理声音客气又疏离,“老爷子想看看你。”
“我睡了。”
对面不挂电话,僵持着,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呼吸声隔着听筒传过来,不紧不慢,像在比谁更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