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路上他和老蒋说了这个事儿。老蒋的意思是这项目催的急,等10标重新办保函,没两个星期肯定办不好。几个标段等着一块儿上报,局里自己都没看出来,因为木方多了这句嘴,导致整个临时用地拖两个星期,不仅没法儿和其他几个标段交代,也把10标给得罪了,完全吃力不讨好。
“后边儿真出问题了局里不得找我们麻烦吗?”
老蒋说:“就算真有问题也是几年后的事儿,到那时候咱们在哪儿还不知道呢,你现在就在给自己找麻烦。”
挂了电话,黎逢叹了口气,乔敏行问他:“怎么了?”
黎逢简单跟他说了,乔敏行说:“这事儿你确实不应该主动提,就和当时林地违法处理的事儿你不能主动提一样。”
“不一样吧。”黎逢说。
“本质上一样。”
黎逢没说话了,乔敏行看他一眼,“从你的角度,这个事儿这么处理最合适。但……”
“我没想这个了。我知道很多事儿根本就不能像识数一样,1就是1,2就是2。”黎逢说。
他在潍水一标里得到的最大的教训就是别给自己埋雷。金阳高速的银行保函就是个雷,老蒋说的对是对,乔敏行的角度也没问题,但他不想按照这个来。
“怎么不让我但完。”
黎逢乐了,“那你但。”
“但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干。”乔敏行说,“局里就没一个人能看出这个问题么?”
“有。”黎逢说,“财务科。”
“拿着鸡毛当令箭会不?”
黎逢眯着眼笑了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乔敏行看他一眼,笑着说:“那咱俩一样坏。”
“要坏你自己坏。”黎逢说,“我可不坏。”
“你刚想什么呢?撇着个嘴。”
“你提起我伤心事儿了。”黎逢说,“黎工从业以来最大滑铁卢——潍水1标。”
“要这事儿里没我,就不是滑铁卢了得是战绩,对不?”
黎逢点点头,“要没你,有问题解决问题就行了,我才不管这个那个。”
路口红灯,乔敏行在一辆出租车后边儿停下了。他抬手摸了摸黎逢的脑袋,“伤心什么呢?”
黎逢转头看向窗外,好半天才说:“那天我没断片儿。”
乔敏行愣了下,“哪天?”
“教授去北州那天。”
绿灯亮了,乔敏行启动车子往前开,过了路口,他说:“我的天。”
黎逢让他逗乐了,“你的什么天啊你的天。”
“该断片儿的时候不断,不该断片儿的时候你忘得一干二净。”
“怎么那天我就该断片儿啊?”
“不断片儿不就记得我亲你了么?”乔敏行说,“要是知道你能记着,我就亲你嘴了。”
第57章 急也得等回家了再说
“……”
上了多少次乔敏行的当了,他还没长记性,这又大头朝下栽进去了。
黎逢说:“解酒药你都让别人送,你要是知道我能记着,肯定把我扔酒店就走了。”
“我什么人啊还把你扔酒店就走了。”乔敏行说。
“到此为止么不是。”
“听着有点儿阴阳怪气。”
“没。”
“对这四个字儿有意见。”乔敏行下判断。
“没!”
“那你那天半夜给我发什么了,第二天起来一看聊天框里一溜儿撤回。”
黎逢说:“我不说。”
乔敏行笑了,“小心眼儿。”
乔敏行没追问,看上去对他当时的想法并不那么好奇。黎逢猜测可能乔敏行和他一样,觉得想过去没意义。
如果没有到此为止,就没有重新开始。他应该也不会因为乔敏行的退后和为他做出的所有考虑而心有歉疚,这点儿歉疚最后也不会泡在玫瑰和薄荷的气味里变成别的东西。
把这事儿明明白白拿出来说,黎逢知道乔敏行是在解他心里的小疙瘩。在乔敏行生日那天发生的这事儿,他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让它过去了,但打算用另一个生日来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