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醒了,乔敏行问:“睡这么久晚上还睡得着么?”
“睡得着。”黎逢说,“我只要躺床上就能睡着。”
“昨天晚上有人十一点就和我说他睡了,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打到凌晨两点,笑得整面墙都在震。”
“啊?”
“昨天晚上你和谁打电话呢?”乔敏行皱了下眉,“吵死了。”
“我弟。”黎逢说,“就怕吵着你,我躲被窝里打的。这都能听见啊?”
“什么弟?”乔敏行问。
“我小姑的儿子。”
乔敏行眉毛不皱着了。
黎逢问:“昨天没睡好么?”
“睡不好,睡不着,净琢磨你跟谁打电话了。”
黎逢嘿嘿直乐,“这有什么可琢磨的啊?”
“我就想知道你在对着谁笑,笑成那样。”
对朋友都有这么强的控制欲,对对象还了得?黎逢说:“哥你这心眼儿真得再练练。早上怎么不问我,憋到现在。”
乔敏行看着他,“以为能憋住。但很多事到了你这儿,不知道为什么就憋不住。”
“憋不住就不憋。”黎逢说,“咱俩谁跟谁。”
“那不行,再吓着你。”
“我多小的胆儿啊还能吓着我了?”
“你又不是没被吓着过。”乔敏行说。
“啊……”黎逢想起那天乔敏行差点让他真跪地上的事儿,“那我确实被吓着过。”
“听你的慢慢来,但偶尔我要真憋不住,你大度点原谅我,行不?”
说得这么严重,还扯上大度不大度了。黎逢拍拍胸口,“太行了,特别行。”
乔敏行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回去吧,明天见。”
把行李箱拖下来,黎逢走到窗户边儿问:“哥,明天吃午饭还是晚饭啊?”
“你决定。”
黎逢想想说:“晚饭吧。”
“为什么不是中午?”
黎逢说:“我明天想睡个自然醒。”
“我看你得七点醒。”乔敏行说。
“乌鸦嘴!”
黎逢惨叫一声,翻了个身,无法面对现在才七点十分的事实。
醒都醒了,也很难再睡着。他从床上爬起来,做了个大扫除。又去了菜市场,买了鱼虾和新鲜蔬菜。在菜市场门口遇见摆摊儿的,还买了两把鲜花。
为了迎客,黎逢认真地把房子收拾了一遍。
空气清新,地板亮得反光,他叉着腰站在玄关,深深吸了口气,才满意地进了厨房。
如果硬要他说他有什么爱好的话,做饭算一个。
小姑和小姑父工作都忙,黎逢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自己做饭。他不爱出门,就在家里琢磨吃的。赵晨雨讨厌他讨厌得没那么纯粹,他的厨艺有很大功劳。
刚剥完蒜,黎逢接到了姚晓阳的电话。
“干嘛呢逢儿?”
黎逢先发制人,“不打球。”
姚晓阳嘿嘿乐了,“没说约你打球。看群了吗?晚上上你家吃饭能不能行?”
群里四个人,除了姚晓阳和冯路路,还有个姓金的朋友。
一帮人能凑上时间了总来黎逢这儿。带菜的带菜,带酒的带酒,切菜的切菜,最后殷勤地给黎逢捏胳膊捏腿,请他出山掌勺儿。
吃完饭也很自觉,收垃圾,擦桌,洗碗。喝得都分不清东西南北了也要把厨房收拾干净,就差把油烟机拆开洗了,为的就是能可持续发展。
黎逢确实做菜好吃,他也喜欢给朋友们做,但今天不行。
“晚上有约了,明天吧。”
有约?
姚晓阳耳朵支棱起来了,“什么约啊?男的女的?我见过没?上哪儿约?怎么约?”
“男的!”
姚晓阳说话的声调不降反升,“什么时候背着我认识了新的狗男人?”
“新欢,旧爱自觉退下吧。明天下午早点来,带瓶臭豆腐。”
他的这帮朋友,每次来都点名要吃炸馍片搭配油泼臭豆腐,弄得厨房像茅坑,臭气熏天。
挂了电话,黎逢想起都快一个月没去看小姑了,打算明天中午回去一趟。
先给小姑打了个电话,又联系了赵晨雨。
“我没空。”赵晨雨说,“我给他们卧室买了个投影,我妈说不会用,回去了你教教她。”
“我也不会。”黎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