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商榷挣扎了一下:“你先放开我……”
“不放!”简燃更用力地箍紧双手,语气却渐弱下来:“如果、如果我说不是,我还有那些记忆,那我们还可以……继续吗?”
商榷:“……”
商榷的沉默一而再,再而三,他是真的被眼下的状况折腾得有些头疼,简燃的病似乎有些超出了他原本对于失忆的理解。
简燃却没等他说什么,原本窝在他肩上的脑袋后撤,咬咬牙,下了决心一般对着他的唇吻了上来。
力道之大撞得商榷后仰,两人又再一次倒回车座上。
“简燃!等一下!我让你、等一下!”
商榷费力抓着他的头发把那颗脑袋从自己脸前移开,深喘了好几口气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先、出来,很疼……”
简燃再一次僵住了。
十分钟后。
商榷勉强整理了一下衣服,让自己不至于衣不蔽体地坐在后座狼藉的座椅上。
车窗内的窗帘遮光性还算好,车厢里不能说是伸手不见五指,刚刚好足够看清面前的人。
商榷说:“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又不记得了?”
简燃抿起唇没说话,显然还在生刚刚的气。
商榷又问了他好几句,他一句都没应声,最后商榷一皱眉,手搭在车门门把上,佯装威胁:“不说我走了。”
“你不许!”简燃一下就炸了,伸手用力把商榷拉回到怀里:“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商榷,你别走,你不要走!”
第36章
“你别走!”
简燃用力拽住商榷拉进怀里, 力道之大拽得商榷几乎是一头撞到他身上,差点被他梆硬的肩颈骨骼撞出泪来。
刚刚做到一半被打断,商榷被挑起了欲望却没能满足, 现在任何一点刺激都能引得他细微地颤栗。
偏生简燃还在他耳边说话:“商榷, 我很想你……你不想我吗?”
商榷鼻骨被撞的生疼,还没开口,简燃已经自顾自地自我回答, 自嘲地笑了一声:“对,我忘了, 你当然不想, 毕竟‘我’一直在你身边。”
他这话说得相当幽怨,也相当委屈,情绪到了就开始喋喋不休:“跟他在一起开心吗?当然会开心吧,他有那么多我没有的, 又比我会说话, 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他。”
“?”
商榷原本被简燃撞一下又再次失忆的状况冲击得混乱一片,这时却忽然从他的话里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一愣:“你怎么知道他说了什么?”
“努力想的话, 就能想起来一点。”简燃低声说,“就好像那些记忆也是属于我的一样。”
就好像你也是属于我的一样。
“……”商榷沉默了。
简燃说完没等到商榷回话, 心里又不安起来, 他咬了咬唇,不太有底气地为自己辩解:“商榷,我不是什么都不记得, 我也不是, 完全不是他。”
“所以,你能不能……也像对他一样对我?”
能不能把对他的好, 分一点给我?
商榷沉默半晌,背部被勒得生疼,下意识就要挣开简燃的手臂:“你先放开我……”
“不要,你别动!”简燃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更用力地收紧双臂,将商榷按在怀里动弹不得:“别动,让我抱会儿,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会消失……商榷,我真的很想见你,想到快疯了。”
商榷终于心软了。
挣扎的动作停止,他僵了一会儿就放任自己卸力地窝在简燃怀里,看着车窗上拉紧的车帘,皱眉叹了口气,“下午跟我去医院。”
“……好。”
“饿吗?”
“不饿。”
短暂的对话过后,车厢内又陷入寂静。归云寺的通天塔里佛钟敲响,余音在遥远的天边浅浅回荡,似乎蕴含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商榷需要点时间冷静一下,但他现在头疼身后也疼,而且简燃根本就没有放开他的意思,这让他非常混乱。
简燃到底是怎么回事……
“商榷。”简燃又说话了。
商榷有气无力地应声:“怎么了?”
“你身体还好吗?”简燃用脸轻蹭着他,带着点微不可察地讨好:“我的记忆还停留在你躺在医院里,我很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