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轻脚步走向一处偏僻的入口,悄声绕到把守在那的特勤身后,用手肘狠狠击中他的颈侧。后者闷哼一声倒下,卡斯荻奥向前一步接住他,架着他的双臂把他拖到场地一侧的工具间,锁上了门。
完成这一切后,卡斯荻奥探头,在空旷的过道上看了看左右,沿着人声向会场内走去。
一个端着酒盘的侍者从他的身边经过,卡斯荻奥微笑,从对方手中的托盘上取下一杯香槟。
他仰头喝下一些,顺着长廊拐了一个弯,看见了通向晚宴的漂亮拱门,以及门的前方,站着的那个守卫。
卡斯荻奥没有放慢脚步,反而故作轻松地向守卫走去。他目不斜视地穿过拱门,却在即将成功时被守卫拦下。
“先生,您的证件?” 守卫稍微伸了伸手,轻挡在卡斯荻奥身前。
卡斯荻奥停下,他稍微转身看向守卫,手握着空了一半的酒杯对着拱门的另一端扬了扬,懒洋洋地开口,“我的东西都在里面,要不你跟我进去?”
守卫犹豫了,脑海中飞速地思考是否应该就这样把眼前的人放进去。
卡斯荻奥偏了偏头,他笑着,又开口了。“或者我叫兰斯先生帮忙把我的证件从里面拿出来?我刚才还在和他说话呢,这点小忙我想他是不会介意的。”
守卫咽了口口水,他当然知道眼前人口中的兰斯先生是谁,那位最近正因新安全法案而站在所有视线中心的明星议员。
卡斯荻奥见守卫没有回应,便装模作样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似乎马上就要给那位议员打个电话。
“不用了先生。” 守卫急忙拦住了卡斯荻奥的下一步动作,他冲着拱门的另一侧比了一个请的手势。“您请进吧,抱歉耽误您的时间了。”
卡斯荻奥把手机放回口袋,冲着守卫稍微举了举杯子。“我理解,” 他说着,悠然转身踏进会场。“一切以安全为重嘛。”
伊希尔举起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他和他的盟友们刚赢下一场纷争。总有人在抨击他们的新法案太过于冒进强硬,并举出根本不切实际的可笑例子试图反驳。
“都是些自己的蛋糕被碰到就气急败坏的糊涂蛋罢了。” 站在伊希尔身旁的同僚轻声说了一句,毫不掩饰声音里的厌恶。
“这样也好,现在跳起来叫的以后都要清掉。” 伊希尔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他抬手和面前的男人碰了碰杯子,目光在仰头的瞬间划过会场的一侧,然后固定在一个背影上。
那个挺拔的背影离伊希尔并不太远,步伐稳重,有一头耀眼的金发,微打着卷却被主人打理得完美。他时不时和从身边走过的人点个头,或是说上几句话,又在同时不留痕迹地把视线转向四方,似乎在寻找什么。
伊希尔微微屏住了呼吸,等着他偏头或是转身。
他记得那个两年前在峰会期间被自己亲自选中的狙击手,又或者说,他从未把他忘记。而眼前的背影有着与卡斯荻奥一模一样的金发,一样骄傲张扬的气息。
他的目光跟着那道背影游走,直到背影终于偏过头。
伊希尔不露声色地捏紧了酒杯。
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目光,金发男人终于完全转过身,对上那道跟随他许久的视线。
欣喜闪烁在卡斯荻奥眼中,他直视伊希尔的目光,大步走向他。“介意我加入你们吗,先生们?”
卡斯荻奥带着笑容对银发议员和他的同僚点了点头,“罗密欧·安东尼奥。” 他随口为自己编了一个名字,向伊希尔伸出手掌。
“公事?” 伊希尔握住伸向自己的手,话里有话。
“如果我说是私事呢?” 卡斯荻奥望着他的眼睛,没有松开手。
伊希尔的同僚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过于漫长的握手,他对眼前的金发男人没有任何印象,不过他知道,时不时的,伊希尔会因为绝对出众的一切吸引上一些什么人。
哪怕是正和他们斗得热火朝天的敌对阵营也不例外,他们会向伊希尔抛去暧昧的橄榄枝,然后无一例外以失败告终。
不过他可不想成为同事间,哪怕只是单方面调情中的电灯泡。“我再去拿杯酒,” 男人眨了眨眼睛,从这个场景里脱身。
“罗密欧·安东尼奥。” 伊希尔在同事离开后打量着金发特工开口了,对方比他还要高出小半个头,本就硬朗的脸看起来与两年前的照片相比更加锋利成熟。
“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