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出油,在小白貂上涂了几下,冰凉的液体让小东西弹了一下,一个没握住,“啪”地打在脸上。
倪东蔚皱着鼻子戳了戳,低声道:“你给我机灵点。”
他重新爬了上去,缓缓向后……然而天不遂人意,小白貂并不如主人那般会见缝插针,呆头呆脑的居然一下滑到了一边。
倪东蔚一手撑着,一手握住小白貂,不放弃地又试了几次,在这供暖不足的寒夜里竟然搞出了一身汗。
就连床垫都被他折腾得“嘎吱嘎吱”响个不停,可被他反复上马的人,却依旧睡得人事不知,呼吸频率都没变。
倪东蔚突然想起白夏讲过一件小时候的“趣事”。
有一年寒假,他们三兄弟一起孵小鸡,要每隔四个小时给鸡蛋翻面,说好了半夜轮流起,可白夏和白秋睡得都跟小猪一样,连闹钟也叫不醒,每夜都是表哥爬起来翻面,气得表哥直抽他们俩大嘴巴。
那时他还很心疼,觉得这位素未谋面的表哥未免也太野蛮,但现在看着白夏那张又白又嫩的脸,突然有点手痒。
起起伏伏好几次,最后一次他几乎成功了——可是太疼了,他没能坚持住,大腿肌肉痉挛,膝盖一滑,整个人往下一坠,一屁股坐到了白夏肚子上,小白貂“啪”地一下顺着缝隙弹出来。
一直披在身上的被子从肩头滑落,汗湿的身体一接触冷空气立刻起了鸡皮疙瘩,倪东蔚打了个寒颤,终于有些醒酒了。
他看着陷进枕头里的白夏,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沮丧,他问自己在做什么,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确实,白夏备考这最后半个月他们没有做,但真的就饥.渴到一晚都等不了的地步了吗?
他此刻迫切需要的,到底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性,还是什么呢?
倪东蔚垂着头,就这么静静坐着。窗外的海浪声一波又一波,和着簌簌落雪声,身上的汗水渐渐蒸发,身体也慢慢变凉。
今年的雪比每年都来得要早呢……
“哥,你干嘛呢?”
黑夜中,响起一声黏糊糊的,带着浓浓睡意的询问。
向来沉眠少梦的白夏梦见自己是一只长白山的雪貂,正蜷在山洞里安心睡觉,山雪突然崩塌,铺天盖地地落下。
又冷又重又呼吸困难,他被生生憋醒,就见倪东蔚沉默地坐在他腰上,黑暗中他看不清倪东蔚的表情,只看到一个身体的轮廓,脊背微微弯着,和梦中最先塌陷的冰川一模一样。
白夏抬手落在倪东蔚的大腿上,发现他没穿睡裤先是愣了一下,顺着往上,撩开睡衣下摆……完全是光着的。
手绕到后面,指尖触到了缝隙里的黏腻,再一摸,自己的短裤也没了。
“你这是……”
倪东蔚难堪地别开头,抬腿要下去,膝盖刚在床单上挪了一下,白夏就一个翻身,床垫又“嘎吱”一声,倪东蔚已经被压到下面。
“哥……你叫醒我啊。”白夏语气无奈,一手撑在他脸侧,一手抚了抚他凌乱的头发。
“我叫了,你不醒!”
“……”白夏轻轻叹了口气,在他湿润的眼角亲了亲,“我来,油呢?”
倪东蔚在被子里摸索着找到那个软管,塞到他掌心。
白夏把剩下的一股脑都挤出来,低声说:“用的太少了……”
“不是想着为你节省一点——嗯——”手指进去了,倪东蔚立刻双手抱住白夏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再说不出撒气的话。
交给白夏后,一切就变得顺理成章,那手指不急不缓,细致地撑开、按压、旋转。倪东蔚微微打着颤,忍不住想,过去两年他认真钻研图文视频和各种资料,竟比不上只靠看漫画的白夏。
难道他真的不如白夏有天分?
“套呢?”白夏的嘴唇擦过倪东蔚的耳垂。
倪东蔚轻轻抖了一下,摸出一枚套子,四目相对,白夏没有伸手接——倪东蔚反应过来,他的手还被自己“占用着”。
咬住包装袋边缘,用牙齿撕开,倪东蔚重新抱了上去。
一切都在黑暗中的被窝里摸索着进行,窸窸窣窣一会儿后,倪东蔚的小腿搭在白夏的后腰上,声音有点哑,“来吧。”
主人清醒后小白貂终于变得机灵,非常用力地往里挤。不容忽视的压力让倪东蔚绷紧了后背,呼吸越发急促,手指大力攥住白夏的肩头。
“等等……慢一点……嗯……”
含含糊糊的,倪东蔚自己都听不清的话,白夏却真的停下来等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睛注视着他的眼睛,等他适应了,再往里推进。
然而越是缓慢,他越是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撑开,被填满。
最终完全契合的那一刻,倪东蔚狠狠吻住了白夏的唇。
空荡荡的胸口,漂浮的灵魂,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安定。
他不是没察觉自己和白夏的关系中存在着一些问题,他一直觉得是因为他们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没有对彼此交付最后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