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没关系……”倪东蔚偏头蹭着他的脸,声音带着喘,眼里含着笑,“你可以……再用力一点……”
白夏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廓,一只手按住他的腰,微微旋转后又向上提,调整出更适合发力的角度。
船扬起风帆,开始全速前进,被巨大的浪头托起,又重重砸下。
“砰——砰——”
老旧床垫的弹簧也跟着节奏晃动。
“吱呀——吱呀——”
倪东蔚半趴半跪,额头抵着枕头,身下的床单堆叠起层层波浪。他的身体很胀,痛感仍在,可那种堵住的难耐终于消失,在一次猛烈的冲击下,他几乎是措手不及地——
“嗯啊……”倪东蔚牙齿咬住床单,浑身绷紧,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持续的过程中,肌肉本能地收缩,腰上的手骤然重重一握,那艘在专属海道里肆意航行的巨轮终于搁浅。
“啊哈……啊哈……”
两具汗湿的身体紧紧相贴,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倪东蔚前所未有的疲惫,眼皮像粘了胶水,怎么也睁不开。他很想回头看看白夏的脸是否溢满爱恋与满足,如此刻自己感受到的那样,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哥,你睡吧,我会弄干净的。”
白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有一点哑。
倪东蔚的眼睫颤了颤,嘴唇也动了一下,可惜什么都没说出来,呼吸就渐渐平缓下去。
白夏撑在倪东蔚身后,安静地凝视着那张红潮未散的脸,半晌才小心地从他身体里退出来,起身下床,接了一盆温水。
毛巾从锁骨开始,顺着汗珠的踪迹缓缓下移,水渍在饱满的肌肤上晕开一层薄亮的光泽,浸入身体的沟壑,像融化的蜜糖般流淌……
白夏的呼吸重新急促起来。
他无数次抚摸过这具比世间所有雕塑都要完美的身体,亲吻过这带着阳光暖意与海洋咸涩的肌肤并留下过深深浅浅的痕迹,但这一秒钟,他的手指仍在微微发抖,甚至比刚刚还要紧张。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他居然占有了他的神明。
“小白……”
倪东蔚忽然含糊地喊了一声。
白夏猛地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手上完全失了分寸,竟然又一次回到了那个让人流连忘返的地方。
他连忙撤出来,手指攥成拳陷进掌心里。
“嗯……”
倪东蔚发出哼气声,他皱着眉,总是上扬的唇角罕见地向下撇了撇。
“哥,”白夏嗓子发紧:“对不——”
“小白……”倪东蔚拧身换了个姿势,脸在床单上蹭了蹭,呓语般吐出了三个字:“我爱你。”
…
白夏咬紧牙关,耳根到下颌绷起一条线,毛巾里的水被挤了出来,顺着指缝滴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沉默地继续擦拭,清理干净后轻轻合上倪东蔚的腿,拉过薄被盖到肩膀。
端着水盆大步走回浴室,一把拧开淋浴,冷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让自己更清醒,也让那食髓知味的反应覆灭。
倪东蔚说“我爱你”,白夏当然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惶恐。
为倪东蔚的毫无保留的热烈,也为自己的卑劣无耻。
他一直在诓骗倪东蔚,甚至诓骗自己。
“只要倪东蔚想要,我什么都可以给”——白夏不断这样告诉自己,可事实证明他根本做不到。
被倪东蔚压在身下的时候,他完全控制不了生理上的抗拒,不管看多少漫画,他都没有办法把自己带入到那个位置上去。
他不是,他毫无办法。
可是今晚发生的一切却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
当位置调换,当那双深海一样的眼睛仰望着他,那具柔韧的身体在他身下颤抖,呼吸随着他的动作乱了节奏,声音也变得嘶哑破碎时——白夏低下头,看着那个仅凭想象便再次苏醒的地方,一把摘下淋浴喷头对着浇去。
水冷得他打颤,可身体里那自私贪婪的火焰却像沸腾的油一样难以扑灭。
白夏闭上眼睛,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
“我果然是个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