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胡说八道!”倪东蔚登时怒了,这歌词什么意思啊怎么能乱用在白夏身上。
白夏的情感世界那么单纯,甚至和别人建立联系都是通过自己,他连朋友都没有。
嗯,除了那个李薇薇……说起来那个女孩好像也要去盛京读研究生。
半个小时后重新上台,前排观众基本换了一拨,只有白夏还站在原地,舞台左侧,是吉他手最常出没的地方。
倪东蔚炫了一段指法,第二段演出开场。
这种商场表演,要说内心有多少激情是不可能的,但既然拿了劳务费,他就绝不会糊弄,更别说这还是骆筱厦“成名”后的第一场商演,无论如何不能给她丢脸,落下个小牌大耍的名声。
其实倪东蔚对钱没什么概念,对物质也向来没什么要求,以前买东西从不看价,反正刷卡时永远都有余额。决定不再接受父母的资助后,他就把家里的财政大权交给了白夏,收入更是直接打到白夏的卡上,想要什么就跟白夏说,衣食住行都是白夏管,从来也没缺衣少食过。
第二段演出进行到一半,倪东蔚正在和声,余光忽然扫到白夏身后有个中年男人——
“靠,变态,你往哪儿摸?”
倪东蔚对着话筒大喝一声,下一秒直接跳下台,起脚就将那男人踹了出去。
这个恶心的家伙刚刚整个人贴在了白夏背上,动作别提多猥琐。
人群轰然散开,那男人狼狈地摔倒在地,倪东蔚却还不解气,抬脚还想去踢,腰就被一双熟悉的臂膀牢牢抱住。
“哥,别动——”
倪东蔚以为白夏怕他下手重了惹出祸事来,正要挣开,就听身后“哐”的一声,一个铁架子擦着两人倒下,顶上的补光灯碎了满地的玻璃碴子。
回头一看,原来是他跳下来时,电吉他的线带倒了灯架。
趁这工夫,那个猥琐男爬起来一溜烟钻进人群。
“哥,算了。”白夏收紧手臂,阻止想追上去的倪东蔚,“抓住也没有用,说不清楚的,再说我也没吃亏。”
“妈的——”平时不怎么骂人的倪东蔚忍不住爆了粗口,“就这么放过这种变态?”
乐队其他人纷纷跳下台,商场工作人员也围了上来,确认没出什么大事,就决定稍微清扫一下现场,等一会儿再重新开始演出。
白夏跟着他们一起回了候场区,倪东蔚摘下吉他,忍不住回头问:“那变态一直摸来蹭去,你没感觉吗?”
“我感觉到了,但我看是个男的就没当回事——”
一听这话,倪东蔚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男的摸你就不当回事?你到底还是不是同性恋?”
“……”
白夏双手揪住书包带子,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刚才东哥好帅呀!”吕文适时地跳出来,手舞足蹈地比划,“那大长腿在空中一扫,啪,邪恶势力就飞了出去,跟superhero一样——”
“i can be you superhero……”骆筱厦也跟着嘻嘻哈哈唱起来。
白夏上前一步,拉住倪东蔚的手腕晃了晃,“哥,别气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算了。”其实那句话刚说出口倪东蔚就后悔了,明明是那个变态骚扰白夏,他却冲白夏发了火,好像受害者有罪似的。
可现在他的肺就像被保鲜膜包上了,那股气说什么也纾解不出去。
…
演出完,白夏背上吉他,坐在摩托车后座,抱住倪东蔚的腰,一路风驰电掣地回了艺术园。
停好车,倪东蔚长腿一迈,径直上了二楼。白夏站在楼梯下,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里,才转身回到出租屋。
一个小时后,他拎着刚做好的饭,推开蔚然之间的门。
宽敞的创作间空无一人,旁边库房里传来对话声。
白夏走过去一看,一个长发飘飘的男生正侧身给一幅画拍照,倪东蔚背对着门口,拿着蒙布说:“那就这几个,我回头打包好你来取。”
“谢谢东哥,”男生抬起头,余光瞥见站在门口的白夏,立刻往倪东蔚身上一靠,“东哥你对我可真好~”
头发刚扫到倪东蔚手臂,就被他一巴掌扇了回去,“虞天仁你有点人样行不行?”
虞天仁那小身板根本遭不住,踉跄几步跌出门,一把抓住了白夏的手臂——他被手下的触感惊了一下,忍不住捏了捏,心想这小白莲看着瘦,肱二头肌还挺硬。
白夏本想扶他,又想起不久前倪东蔚还因为这样的事发火,就条件反射地把手抽了回来。
“你别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