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见小孩只是呆呆凝视着自己,倪东蔚不由得弯了弯眼角。
哎,小白真是被我迷死了吧!
他拿肩膀咕涌着起把头挪到了白夏大腿上,扣住白夏后颈,使劲往下按。
“小白,吻我。”倪东蔚扬起下颚。
他们已经离得很近很近了,鼻尖挨着鼻尖,嘴唇只剩最后一公分的距离。
他义无反顾地向前奔跑了九十九步,他要把最后一步留给害羞不敢说爱的人。
白夏合上眼,支撑不住似的点了一下头,四片唇终于贴合。
倪东蔚轻轻啄了啄,舔着白夏湿润的嘴唇,呢喃:“嗯……小白……你也伸舌头嘛……”
白夏的睫毛颤了颤,嘴唇抿了一下又微微开启,“嗯。”
倪东蔚含住那看着小小的薄薄的,但亲起来肉感十足的嘴唇,静静等待着,片刻后,白夏那始终被动的小舌头终于探出了唇齿间。
果然,小白只是害羞,但只要他要求了,就会努力实现他的愿望。
倪东蔚激动地含住那舌尖,又是用力吸,又是轻轻咬,直把白夏亲得呼吸不畅浑身颤抖,也把自己亲得热血沸腾情.潮难耐。
一吻结束,倪东蔚双手捧着白夏红润的脸,眼神迷离,呼吸凌乱:“小白,我想……你……帮我……摸一下……”
“摸什么?”白夏尽管茫然,却依旧目不转睛。
“摸……”倪东蔚抓住白夏的一只手,先贴在自己脸上,然后一点一点往下移,擦过嘴唇,滑过下巴、喉结、锁骨、继续向下。来到心口时倪东蔚深吸了一口气,胸腔起伏,正要继续,就感觉那只手贴着他胸肌的弧度,微微弯曲了一下。
“……小色狼。”倪东蔚低声骂了一句,突然把脸埋进白夏的小腹。
算了算了,虽然他非常明了,此刻白夏对自己的爱意已经浓烈到了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白夏都不会拒绝的程度。
但……他怎么突然也害羞起来了呢!
而且今天开了整整十个小时的车,腰酸腿痛的不说,现在也实在是困了。
“哥,”白夏却还在问:“你想要什么?”
“下次吧。”倪东蔚松开白夏的手,双臂环住他的腰,脑袋在他肚子上蹭了蹭,“小白,我先歇两天,再回趟家把车送回去,然后飞回来。出国的事……我回去会跟爸妈谈,你不用担心。”
白夏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哥,你回京市前,告诉我一声,我请你吃顿饭。”
“好啊……”倪东蔚迷迷糊糊地嘟囔:“小白……我会对你好的……再不让你去工地了……”
说着很快就枕着白夏的大腿睡着了。
白夏托着倪东蔚的后脑轻轻放在枕头上,又抖开被子给他盖好,然后蹲跪在床边,静静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睡颜。
好半晌,缓缓低下头,额头贴着倪东蔚的额头。
银蓝色的发丝间,有水珠滑过。
“哥……”
为什么,你不能是我哥呢?
…
第二天一早,倪东蔚还在睡,白夏就留了张字条独自回了学校。
见他回来,杨聪关心地问了几句家里情况,还说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开口。
旁边有室友打趣道:“白夏有困难哪儿轮得到咱们帮忙?人家有个那么厉害的哥呢!”
白夏对杨聪礼貌地点了下头,没接其他人的话,径直坐到书桌前,抽出自己最好的那个笔记本,又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一笔一画地把上面的数字誊抄上去。
…
回来的第三天下午,倪东蔚电话里说自己缓过来了,打算明天开车回京市。
于是白夏兑现承诺,请倪东蔚吃饭——在食堂,他仅剩的钱都用来买了项链,现在身无分文,只有一张饭卡。
他本想买一点海鲜,可第一次走到那些打着氧气的玻璃缸前看价签,才发现饭卡里的余额并不够点一份像样的菜,只得作罢。
他把卡上所有的钱都刷光,点了此刻他能负担的最好的一餐。
倪东蔚吃得很开心,眉眼弯弯的,嘴角一直扬着,“哎呀,我们小白请的饭,就是特别香!”
白夏也由衷地笑起来,他心里稍微得到了一点安慰。那个蛋糕,倪东蔚只吃到了混着沙子的最后一口,可这一顿饭,却是干干净净、一点污泥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