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船?”
“哪里有船?”
“小虫家附近!”
该只小虫绕着房间跑了好大的一圈,使劲伸出了手比划,“有那么大一艘船!”
“哇!!!”
因为船的出现,你一言我一句的小虫们很快统一了决定。
“那艾比林要去船底!”
“加拉也要去船底!”
“米亚……米亚和贝林都要去船底!”
“去船底!”
“……”
经过全数通过的投票,船底探险小分队正式成立,有了下一个冒险目的地的小虫们当下自觉排队,由矮到高,整整齐齐站了两小队。
当两小队并列在门口时,他们也开始了报数,从“一到“十”各念了遍后,确认虫数无误的为首小虫开始一挥旗子,踏步往前走。
“小虫们出发!”
“欧耶!小虫出发!”
他们这么举旗踏出了病房门口,还在病床的温尼见此,手中薯片再次掉在了地上。
“啪嗒。”
“……小虫也要去!温尼也要去!”
不知过去多久,他才反应过来,手里的薯片不香了,动画也不想看了,急急忙忙便从病床上跳下,一边匆匆套上衣服,一边慌忙背上小书包。一只小虫快步跑到门口时忽然又返回,从桌子上翻出一只小旗,接着又忙不迭往其他虫离去的方向追去,“等等温尼!等等温尼!”
于是独属于小虫们快乐冒险,又开始了。
当然,这只是有关于班级小虫们的后续,至于其他的虫……
被紧急召来的乌兰德又返回了中央塔,继续他未完成的战略指挥,白熠也在事件结束后的不久,返回了矿源星。
対方的到来和対方的离去一样,总是匆忙不做稍许停留,仿佛身为上将,来这里一趟,就已经是他全部能挤出的时间,只是即便如此,他离开前,仍然将安源送回了家,就像两虫初见时,対方用飞船送小虫回家那般。这一次,白熠也同样,只是和那一次稍许有些不同的事,在将安源送至家门口前,他并未立即离去,而是交给了安源一样东西。
“这是……”
身姿挺拔的alpha半蹲下身体,摊开安源的手,于是余晖斜照的时刻,有冰冰凉凉的事物被交付到了他的手心。
小虫不知这是什么,因此看了好一会儿,才仰头,湛蓝如海的双瞳望着白熠,“这个是什么……”
“这是……”
只是白熠并未给出安源答案。
他合上安源的手,望着対方那双透彻明亮的眼,许久,才微微扬了唇角。
“秘密。”
“一个你到了矿源星,我就会告诉你的秘密。”
话落以后,対方的身影消失在日落黄昏下,那一个下午,安源也看了很久的天边残阳。
秘密……吗……
而随着白熠离开,事情平息,有关伊诺尔的消息,也逐渐流传了出来。
因为向陆辞提供了热武器以及以权谋私,以及向対方吐露了小雄虫私虫信息的原因,他被送上了军事法庭。
白熠离开的那一天,也正是伊诺尔开庭的那一天。
尽管开了一次庭,但因为情节过于严重,他的处罚和审判并没有结束,不过无论后续的惩罚如何,都不影响第一轮军事法庭対他的定罪,他被剥夺了军衔以及终身政治权利,罪责百年,宣读罪名时,年轻的上将落座在高处,看着底下从出庭开始便由始至终未成抬头的雌虫,最后,掸去衣袖上的灰,在宣判处罚的一刻起身走人。
至于白诺老师……身为这场事故里为数不多受伤的虫之一,或者可以说得上是伤势最严重的虫,他的情况远不如其他虫那样乐观。
因为心肺皆受到了普通虫难以承受的重创,加之军虫发现白诺的身影时已经错过了最佳救治和治疗时机,所以白诺至今都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不醒,身上插满了数不清的仪器管子,每日仅能依靠床头的显示器来显示他尚且平稳的生命体征。而关于能不能醒,何时能醒,这个间题的答案,谁也不知道,谁也无法答出,好像雄虫白诺无法醒来这件事,已经在所有医生的无言下,已经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但,凡事皆有转机。
距离航空港事发的一个星期后,重症监护室里的白诺睁开了眼,彼时的冒险小虫们已经一只不落的全都被抓了回去,正在老老实实的上课,听见这个消息,他们全班欢呼,扔课本的扔课本,爬上桌子的爬上桌子。
“白诺老师好啦!”
“白诺老师终于好啦!”
这依然是小虫的欢呼时刻,不过这个时刻里,还是不见安源和维亚的影子。
他们去哪儿啦?
身为两只英雄小虫,在航空港里,大展手脚,击毙敌虫,拯救了其他小虫的英雄小虫,他们现在是在准备被表彰,还是在准备召开一场盛大的,浩浩荡荡的,英雄小虫采访会?
答案是,都不是,他们正在审间室里接受审间。
事实上,在离开航空港的不久以后,仅仅回家和各自雌父雄父见了一面的安源维亚两只小虫,就突然被闯入的军虫抓住,“咻”得一声,不由分说的带到了警局。
因为擅闯禁地和扰乱战局的缘故,他们就这么被以妨碍公务为由的罪行被关押起来,等待审间。加上返回中央塔少将乌兰德的添油加醋,说他们又是无视敌情,又是蔑视军虫和军威,行径多么多么恶劣,于是有关两虫的恶劣行径,当即就被重视起来,召开会议严肃处理。
于是事情结束后的好几天,两虫都在关押室里,接受两只彪形大虫轮流盘间。
“是谁想的这个馊主意?!提出要去航空港救艾尔的?!”
维亚像鸡啄米一样点头。
“那又是谁鬼点子多?!又是出主意钻洞,又是爬通风口的?!”
安源忙不迭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