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是这个意思，但也没有急着为自己辩解。
事实上林常斌和周佳欣之间到底如何发展，是和好还是离婚与他而言原本都是没太大干系的，甚至于他曾经一度觉得如果他们分开了，那自己和周蕴之间反倒是没了阻碍，周蕴不必再对他躲躲闪闪。
然而一切就是这么不巧，林墨然觉得自己大抵是差一点运气。
因为周佳欣嫁到林家，他得以认识周蕴，却注定了他跟周蕴之间只能是家人的关系。
若是放在之前，周佳欣和林常斌闹到这个地步，他少不了要暗自窃喜。
离吧，离了多好，前脚两人离婚，后脚他就跟着去追周蕴。
但如今不行了。
除了盼林常斌和周佳欣离婚之外，他还得盼着周蕴也离婚。
艹！
他甚至毫不怀疑，一旦周佳欣离开林家，那他和周蕴之间的那点因为周佳欣才存在的微弱亲情，很快就会被泯灭。
林墨然垂在身侧的手掌攥成拳，抿着唇保持冷静。
这段时间他总是忍不住去回忆从前。
去思考很多种可能性。
假如周蕴没有发现他的那些心思，那她现在或许还没跟那个该死的趁虚而入的男人结婚。
假如他在很久以前就一点点的渗透，不至于让周蕴惊慌失措的逃离，而是在长久的相处之中对他有所心动，那么是不是也不至于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太多太多种假设将他完全束缚，夜里闭上眼便不由自主地去反复咀嚼。
好像不那么做，就不会失去她一样。
“怎么不说话？”
林墨然恍然回神，攥着的拳头松开，好半晌才摇头，“没有，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不会去干涉。”
周蕴噢了声。
上回见他似乎是中秋，这才多长时间，林墨然瘦了一大圈。
周蕴蹙着眉头，饶是不想管他也忍不住开口，“你都不吃饭的吗？”
林墨然有些受宠若惊，瞧着她蹙起的眉头，语无伦次的解释，“可能最近胃口不好。”
选手们上台了，尖叫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周蕴转头看向台上。
林墨然的视线却依旧落在她身上，并不敢太过于明目张胆。
然而正要收回时瞧见她耳后下方硬币大小的一块红痕。
与先前她锁骨下方的痕迹如出一辙。
仿佛迎面一巴掌，将他的那些假设和阴暗的猜想全然拍散。
没有那么多如果。
她现在和丈夫似乎很恩爱。
并不是他猜想的那样为了躲避他随随便便找个人结婚，然后相敬如宾宛如合约夫妻那样生活。
他想起那个男人看向周蕴时的目光，胸腔里酸的像是被塞满了柠檬。
随着尖叫声的散下，台上的人在说什么他完全不在意，满腔的注意力只在身边人身上。
“你们相处的很融洽吗？”
周蕴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立马点头，“当然。”
林墨然沉默了下来。
到了比赛的后半场，他听到周蕴问他更看好哪支队伍。
那肯定是他自己的俱乐部了，林墨然想都没想便回道：“程沐不错，应该能赢。”
话出口他想起来周蕴似乎想要程沐的签名。
这让他也有些不爽，但话都说出来了，也不能收回去。
好在周蕴并未继续追问他程沐的事情，便专心看起了比赛。
属实是有些看不懂，但周蕴仍是熬到了结束。
先前的俱乐部经理告诉她结束后可以到休息室去找他。
所以散场之后周蕴便问了工作人员，打算直接去休息室。
林墨然不想让她知道这场偶遇也是他的手笔，自然没有跟上去，站在原地瞧着她的身影消失，便先出了赛场。
然而刚出去就瞧见站在周蕴那辆甲壳虫旁等着她的人。
他们一起来的？
还是特地来接她？
林墨然忍住了想要上前去挑衅的心，冷冷的看了两眼，转身而去。
然而宋时瑾已经看到了他。
等了半刻钟，周蕴从里头小跑着出来。
手里拿着张明信片。
到他面前时脸颊跑的有些泛红，小口小口吐着气，“等多久了？”
“刚到而已。”
宋时瑾替她拉开车门，“好看吗？”
周蕴小声道：“完全没看懂，不过程沐那队赢了。”
她把程沐的签名放进包里，喝了口宋时瑾给她带的果汁，诚实道：“我见到林墨然了。”
攥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一松。
宋时瑾当然没有怀疑她，也不觉得她是和林墨然约好了一同过来的。
然而没人不希望自己的伴侣可以对自己完全坦诚，知无不言。
“是吗？”他轻声道：“吵架了？”
“我才不会跟他一般见识，”周蕴没发现他语气里的愉悦，自顾自地开口，“他看上去好像突然长大了。”
周蕴思索着林墨然的反应，总之不像之前那样见面就是各种闹腾了。
这样自然是最好的。
人都是要成长的。
作者有话说：
来啦，抱歉抱歉晚了些，今天加班了，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