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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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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回

连酲怔住,反倒是张爱莲急得从椅子上起来,问如何遇了刺。

宫人答应说:“是之前查抄叶阁老一事引出来的麻烦,他家大郎叶怀允和首辅大人是至交,恨他欺师欺友,持了刀要来杀首辅大人。”

吴花姐问:“声哥儿一身了不得功夫,何以会被个书生重伤?”

宫人面色为难,“首辅大人慈心,对叶怀允失了防备。”

吴花姐听完,啐了口,骂道:“白眼狼,当时就该查他叶家九族。”

“我去看看他。”连酲说完,就起身,欲要作别众人。

“坐下,”张爱莲吩咐他,“你莫忘了你的身份,要真担心,派个太医去照料便是,你亲自跑去,成什么体统?”

“名相萧何病时,汉惠帝亲自临视萧何。魏徵疾甚,唐太宗亦亲问疾。他们去得,我为何去不得,”连酲谷都了下嘴巴,想到自己是皇帝,哼一声,“我就去。”转身跑了。

张爱莲拗不过他,只使宫人赶紧去承天门金吾卫里找虎丘,叫他带人去连家,守着那两兄弟。

“他倒懂得心疼人,”于氏一笑,又板起脸来,“君臣不分,迟早要闯出大祸。”

连英虽不说话,但深以为然,点头附和。

张爱莲道:“他好灵性,但凡要紧的事小心做,不要紧的胡乱打发,只虽有轻重,但也招人气不过。”

范氏很能体谅,“往日在府里,大姐还好说他,眼下他万人之上,不好说他的,但凡不斟酌些,母子离心,可是会出大乱子的。”

另一头,连酲比虎丘先一步到了连家,正逢医官摇头出来,他将人逮住,问首辅怎样了,医官从前也常出入连府,识得连酲,忙要参拜,连酲火急火燎搀人起来,并下定决心要把除父母天地外不许跪拜这一条例编入大尧会典。

“不好说啊。”医官说。

“哎呀。”连酲撒了手,急急朝蓬莱阁奔去。

一丘的住房和蓬莱阁的相邻,连酲熟门熟路先去了连岫声的住房,却是空落落的,许久没住过人的样子,他微微一愣,心念一转,去了间壁自己个的屋子,屋子还是原来模样,只床榻上躺着的人却是连岫声。

换做平时,连酲定要大喊一声鸠占鹊巢,此时却没那心力了,他忙走过去,试图叫醒背对着自己的那人。

可手都还没碰上对方,对方就翻过了身来,见是连酲,也一愣,他起了身,“皇上怎来了?”

连酲一时间哑声,过了半晌,“他们说你遇刺了。”

“是遇刺了,但没甚么大事,怀允不擅武功,我亦只受了些皮肉伤。”连岫声说完,把衣裳解了,与连酲看他胸口的刀伤,看着倒是只似轻划了一刀,确只是皮肉小伤。

连酲当真就不关心了,自榻上坐下来,“那传话的人为何说你人事不省?”

连岫声看着连酲,“虽是小伤,臣确觉疼得很。”

连酲听了,凑近看,吹了吹,卖乖笑着,神如秋水,“现下你可觉得好了些?”

首辅一字未吐,只用衣裳将这新帝裹了,压到身下,连酲只是眨了个眼的功夫,便觉衣裳被拽散开了,他两腮微红,心如红碳,欲要挣扎,眼前却突然一黑,原是首辅用汗巾儿蒙了他的双眼,使他甚么也看不见了。

“容臣自白。”首辅将表情无助的皇帝搂抱到身上坐着。

失去视力,连酲手脚都只能依赖着身下的人,他呼出口气,认真聆听着连岫声说话。

首辅如平时,温言奏请。

“方才遇刺,虽未伤及根本,亦无内伤,但皮肉之苦亦苦不堪言,抚慰皇上俯恤,臣尽力以承君,君自徐徐起迎。”

连酲脸一红,却聪明着呢,说:“既受伤,朕以为你该好好休息才是。”

首辅却不许他下来,“臣事君数月,没有功劳亦有苦劳,皇上要不体谅一二,臣欲辞官致仕。”

“你竟敢威胁朕?”

首辅看皇帝被蒙了眼睛,依旧趾高气昂不老实,自枕下拿了皇上还潜龙在渊时使用过的一条白玉绦儿,将皇帝双手捆在了背后,衣裳是半褪的,对方不太舒适地扭了扭,没能扭得下来,反而使双臂不能再活动自如。

连酲舔了舔嘴唇,甩了甩脑袋,说:“朕欲重新将大尧的土地丈量一遍,首辅以为如何?”

“嗯,不错。”首辅应了他,指尖捻了一团兰花香膏状物,掀了皇帝袍儿,褪了皇帝裤儿,喂一些进去,舂上几舂,便见皇帝将腰抻直了,哼唧起来,如雌鸟受授,娇啼呦呦。

连酲不知何时将缚手的绦儿挣松散了,手指一味在连岫声衣裳上乱抓,不小心挠到了对方伤口,他吓了一跳,却未瞧见,连岫声亦是意乱情迷,此等微末小伤,只使他又平添两份兴致罢了。

便是待花成泥雪成霜,首辅才使掌拍了拍皇帝那两团玉轮,不轻不重。

连酲虽不情愿,但也不扭捏,他身体抖成筛子,紧咬牙关,微翘后股,徐徐坐之,只食之粗粝,难以下咽,疼杀人也,又妙杀人也。

尽入,然,泪下,股间颤颤,身僵难动。

首辅是臣子,不论是姓蔡或是姓连,对方亦是他兄长,他不好催促对方做事,只好等候皇帝适应乘纳。

连酲无法视物,其余感官放大到极致,他极其无助地想要抓连岫声的衣裳,好稳住身形,却抓到了对方的手,温热,潮湿,连酲身子抖了抖,生涩地轻晃莲座。

又过半晌,皇帝竟与臣子服软俯首,“首辅,朕不行,还是你来罢。”

首辅虽不依着皇帝,却还是出言哄他放松精神,皇帝被哄得飘飘然,便是如迎风柳条轻摇,其法不慎娴熟,却愈是稚拙愈是妩媚。

待时辰过去多时,连酲亦是几度折腾,重衫汗湿,不见对方身泄,便累得怎么说也不动了。

到这时,首辅才摘了皇帝脸上汗巾儿,拉他下来,如饕餮一般开始享用对方。

如今便将时辰消磨了大半日,红日西沉后,连岫声将洗刷干净的连酲裹上厚厚的被褥,放上马车,送回到了宫里,他是臣子,不好总是留宿,送完了人后便要走了。

这时,昏昏欲睡的皇帝从被褥里探出头来,抓着他的衣袖,说:“首辅,夜路难行,又逢下雪,何不就近宿歇?”

连岫声顺坡就下,上了龙床,“皇上此番提议,甚好。”

两人双双躺下后,连酲被连岫声拽入怀中抱着,连酲迷糊着问:“你之所以睡在为兄房里,是否是因为没有为兄在,你难以入睡?”

“那不重要,我只是想和兄长在一处罢了。”连岫声摩挲着对方微凉的耳廓,俯首过去咬了咬。

连酲累了,也困了,身子懒得挪移,“明日下了朝,你便在宫中挑一处你喜欢的宫苑,但凡你看得上,朕都与了你。”

连岫声被三哥引得发笑,不自觉便将掌心按在了三哥的咽喉处,越握越紧,听得三哥咳嗽了,方才松手,将人又抱住,吻他颈项,“连酲,我们好一世罢,永不背弃,永不分离。”

连酲已是快睡着了,可也听得见话,他点了点头,这当然好,他和连岫声在同一个家里长大,虽是各有各的身世,可眼下要应付的却都只有一家人,多省事啊。

这下,皇帝做了,首辅有了,奸相归良了,老婆也娶了,便只剩下继绝学开太平,连酲很快就安心幸福得彻底睡着了。

-

翌日早朝,鞭声响后,文武百官于奉天殿门前行礼参拜他们这位新帝。

正当要跪时,崔太监喊话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今日起,免除跪礼。”

崔太监是太监,嗓子自不粗犷,可亦不阴森尖细,只因殿外露天空旷,又阒无人声,因此入耳格外嘹亮,大臣们久未动作,便是以为自己个听错了,于是就还是有官员忙不迭地跪将下来,站立者少。

连酲着一身明黄四团龙圆领袍,戴翼善冠,他见仍是有人要跪,只能装作不看见,革弊立新,自不是朝夕能成之事,宜缓不宜急。

他到座上坐下,使他们都起来后,便听他们一个个的上疏说话。

吏部说京察该重启了;户部说今年账银充足但减赋一事要再商议;兵部便是替戍边军士讨要军饷粮草和人事调动及考核等;刑部道今年秋审耽搁了,要皇上批复;工部则是谈如何与李皙修建陵寝一事;礼部要与李皙定谥号,更还有来年春闱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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