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贲卫终于在人群中找到萧玉殊的身影,连忙上前支援。
“殿下,快走!”
萧玉殊望向远处被群山遮住的宫妃车驾,再次攥紧刀剑。他侧目,吩咐道:
“暗敌当前,该肃清兵乱。”
“回禀皇后娘娘,本王受庇护恩惠,此刻自应效忠。”
萧玉殊踏进厮杀的人群,几名亲卫紧随其后,身影不消片刻便隐没在刀光剑影里。
前些时日皇后抛出的选择,在今天给出答案。
他不会离开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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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明珠在山林里上下寻觅,最终在山谷边找到一根掉落的树干,上面细枝茂密穿插着,延伸开来的长度正好能容纳一人。
此刻也顾不得萧姜会不会被地上的荆棘碎石擦伤,左右这人也是个不会喊疼的。她只管拽着树干,使出浑身气力向前拉。
萧姜虽然四肢动不了,但嘴还会说话,时不时蹦出几句扰她。
“再说一句,就把你扔到山谷里喂蛇。”
郑明珠烦不胜烦,不耐喝道。
身后的人果真安静下来。
但没安静太久,一刻钟后,萧姜温声开口:“与萧玉殊生了嫌隙,你不怨我吗?”
郑明珠闻言步子慢下来,半晌才答,语气坦然:“怨你做什么,你又不是故意为之。”
萧姜抿唇不语。
“如你猜测的那样,萧玉殊其实什么都知道。”
那些利用,那些欺瞒作不得假,她也不想再解释。
“就算那晚的话他没听到,我与他也终有撕破表面和谐的一日。”
郑明珠语气逐渐低落。
她知道,萧玉殊是真心待她。
又走了两刻钟左右,郑明珠筋疲力尽,唇角因干渴起了皮。她扔开树干,缓缓捶打酸痛的手臂,蹲在溪水旁。
入夜后,山林里格外静谧。
所以她第一时间便听到面前渐近的脚步声。
郑明珠抬起头,瞧见来人后动作滞住。
一道高大的影子立在清溪前,圆月冷光背照过来,萧玉殊的身形近乎与暗色夜空相融。他手持长剑,目光丝丝缕缕落在她身上。
郑明珠有一瞬晃神,想起去岁生辰时,她跪在洛什门外受罚。那时,萧玉殊也如今夜这般,突然出现。
浓重的血腥气扑过来,盖住素日里清冽的松香。
郑明珠视线下移,注意到这人脸颊、衣袖、剑身皆布满斑驳血迹。
可惜一切都变了。
那时的萧玉殊光风霁月,是她亲手将这人拉进血潭泥沼中。
但她不后悔,她本就是这样的人。只要能达目的,还要择手段吗。
若说错,错在萧玉殊不该遇见她。
想到那些怪梦,心口如扎进钝刺,时不时撕扯出疼意。
真有那样一日,她会送萧玉殊上路,不会手软。
郑明珠倔强地别开目光,试图用对梦中男子的恨意遮盖心底涌动的莫名情绪。
下一刻,她的手被牵起,暖意包裹整个手掌。
“天冷了,回家。”
萧玉殊扬起一抹温和笑意,眉眼弯起的弧度与从前别无二致。
心头紧绷的弦断了。
郑明珠眸光闪过一丝错愕,似初生孩童般,懵懂不解对方的意思。她呆愣滞在原地,目光随着男人弯起的眉眼而动。
这时,萧姜撑着麻痹的手臂,勉强起身,抬眼看向不远处紧靠的二人。他视线游移,最后停在少女面庞上。
他勾起一抹冷笑:“多亏晋王殿下,及时赶到。”
萧玉殊这才瞧见,远处还有个多余的人。前几日的事,始终令他心有芥蒂。
“来人,带四殿下回宫。”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