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两人原本也打算今年要孩子,可他们打算安排在初秋,暑热消退,瓜果蔬菜丰富,这样等孩子生下来正好在明年初夏,天气不冷不热,大人孩子都舒服。
结果呢,这么掐指一算,预产期岂不是要在年底,天寒地冻最冷的时候?
三月初,王四娘三年守孝期满,进宫头一件事便是来拜见皇后。
两人可实在许久没见了,三年来王四娘守孝,闭门不出,为她父亲整理半生的札记手稿,而王家居家守丧,平安这身份又不好随便造访王家。
朝中几次有人奏请官家纳妃,说实话王四娘没少为平安担心,王四娘比平安大了两岁,两人自幼交好,在王四娘眼里这位皇后读书赚钱都无人能及,可若论宫斗耍心机,不行。
如今见平安有孕,王四娘也放下心来。帝后都还年轻,这一胎不论男女,只要立住了,皇后的独宠就无人能够撼动。
两个闺蜜私下里说说话,吃吃茶果点心,平安便跟王四娘说起她回来的安排。
王四娘身为女官,丁忧之后自是要起复的,不过王将军故去,王四娘此前的女官任职也满了三年,以示恩泽,赵暻不打算让她“官复原职”,而是决定加封王四娘为正五品尚仪。
这事情此前赵暻已做了安排,职位都已经留出来了,他还没下朝,平安干脆就直接跟王四娘说了,也好让她心里先有个数。
平安道:“旨意应该很快就到,你回头可以先去见司宫令。”
王四娘思忖片刻,起身端端正正行了个礼说道:“小臣有一事,想求皇后娘娘应允。”
平安讶然问道:“什么事情啊,你这般郑重其事的?”
王四娘道:“小臣,想请娘娘给我赐婚。”
平安刚吃了一块酥皮点心,闻言呛了一下,还真呛着了,赶紧咳嗽两声喝口茶压下去。
平安望着王四娘,见她面色平静的样子,知道她必然是想好了的。
要说王四娘出身、样貌、才学在汴京一众贵女中也算数一数二,此前王夫人原是打算送她入宫的,一直留她到了十六岁,结果王四娘主意大,进宫是进宫了,选女官进了内尚书省。
后来平安被立为皇后,王夫人自是不再做此想法了,女官可以自由嫁人,王夫人也曾张罗着给王四娘说亲,可王四娘一直没答应。
平安想了想问道:“你这是,有看好的人了?”
“没有。”王四娘说道,“小臣认识的人少,所以想请陛下和娘娘为我寻一个西北、北方边军的合适之人。”
“你……”平安心念飞速转动,这北方边军的合适之人……她到底是意有所指,还是怎么回事?
说来也巧,她那位大哥,年后奉诏进京面圣,可正好在京中呢。
而且这事四娘也肯定知道,大哥对王将军十分敬重,回京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拜祭王将军,又亲去王家拜望王夫人。
平安顿了顿,试探说道:“四娘,咱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同窗快有十年了,这里没有旁人,你给我句实话,你是不是有看上的人了,那人知道吗?有你就直接告诉我,咱俩谁跟谁,你别瞒我,可不能让我乱点鸳鸯谱。”
“娘娘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王四娘笑着摇头,“真没有。”
她抬头看着平安,顿了顿认真说道,“不瞒娘娘,我并不是非得看中了谁,而是,唯有如此,我才能跟随夫君去往北方边关,领略我父亲为之付出一生的地方,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那是我心之向往。”
“若不然,我此生大概都没有机会了。你也知道,我小时候,还梦想要做一个女将军呢。”
王四娘莞尔摇头,然而生为女儿身,父亲戎马倥偬,如何会带她去军中,她便只能留在汴京家中,女红针凿,琴棋书画,做一个称职的名门贵女。
“父亲虽是武将,我却并没见过几个边军未婚的将领,再说这婚嫁之事,总不能我自己张罗,我若自己张罗,我娘必不肯答应。”王四娘笑道,“这不就求到官家和娘娘来了。”
“我知道了。”平安一时有些出神,郑重点头道,“你且放心,我一定给你办好。你……你先跟我说说,你自己心里喜欢什么样的,比如性情、家世、相貌?”
“既是边关武将,总该是个顶天立地之人,”王四娘道,“可靠有担当就好。”
等王四娘一走,平安二话不说,立刻叫人去请她大哥。
这事说来巧了,大哥奉诏回京,四娘正好守孝期满。
可是说巧不巧,王四娘要的这“西北、北方边军合适之人”,明知道她们家就有一个黄金光棍汉,也明知道她大哥如今就在京中。
以平安对王四娘的了解,四娘是何等心思玲珑之人,若是四娘对大哥无意,她即便想嫁去边关,也会避开这个时候,等大哥离京了再说。
作者有话说:
一百万字了呀!入v五个多月,日更,一次都没断更!
蠢作者码字是有点强迫症的,一想到有读者在等更新,我就无论如何都得写出来。
兼职党达成此成就,有点得意哦,求表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