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妙和明砚静静对视片刻。
“你怎么在这——”
想起来隔着玻璃听不到,观妙停下话头。明砚却读懂了她的口型,抬起右手,上面挂着车钥匙。
观妙笑,摇摇头,收拾桌上的耳机和暖手宝。明砚从门口绕进来,帮她把喝剩的橙汁丢去垃圾桶。
丢掉之前,他礼貌地问:“我可以喝一口吗?开了两个小时,有点渴。”
观妙简直疑心他才是喝了酒的那个,“你别……”
别什么?
别模糊礼节和亲密的界限?别若有似无勾引?别床下和床上都这么神色自如地……发骚?
她咽下太冒犯的词汇,“……别喝了。我再给你买瓶水。”
“那好吧。”他说。竟能听出一丝惋惜。
车站很大,走去停车场有一段距离。观妙在路上问:“怎么找到我的?照片?”
“是的。”
“哪来的车?”
“酒店帮忙租的。有自助取车点,24小时营业。”
“你是不是本来要休息了?”
他发消息时已经九点多,或许原本只是睡前关心一句。
“没有,不用有压力,学妹。我睡觉还早。”
将要离开最后一段有顶棚的长廊,明砚回头看了她一眼,将毛呢大衣解下来,“忘记带伞了。先用这个?别淋着。”
“……谢谢师兄。”观妙接过来。
鸢尾根香气包裹住她,将风雪隔绝在外面。明砚冒着雪,稍快几步走到车旁,替她打开副驾,钻进驾驶座。
车内还带着空调的余温,启动后温度升上来。明砚拿过大衣,随意迭几下丢到后座,开始脱西装外套。车内顶灯的暖黄光线下,身上衬衫马甲穿得齐整,勾勒出身形腰线。
他把西装外套递给她,“还冷吗?盖一下?”
“你不冷吗?”
“不冷,我一直在车上。你盖。”
他伸手够过后排的公文包,又变魔术般掏出一只带米色绒套的热水袋,“外面积雪有点厚,你鞋子弄湿了吗?脚冷的话可以用这个。”
放了两小时,热水袋已经不再烫手。观妙脱掉靴子,在副驾座位上缩成一团,热水袋暖洋洋地烘着脚背和小腿。
“谢谢师兄。”好像只有这个能说了,“好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