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剩下几天假期有必要磨练一下各位的意志力,加强训练。今天下午在场各位当爹的辛苦一下,清理后山山脚到山顶沿路的路障以及危险,用铁丝网围出一片安全区,明早开始以家庭为单位,三个家庭组成一队进行野外生存训练。”
于政委的目的是加强大家的身体素质和时间观念,山上危险重重,自然要进行提前排除,产生什么伤亡就不好了。
小孩儿大队早就想体验一下野外生存训练了,听到这话面上镇定,一个个咕噜噜转的大眼睛激动到不行,恨不得明天马上到来。
秦三妹怀孕不到三个月,顾骁不让她去,她知道轻重但不太开心,沈晚乔和程宛正安慰她呢。
“秦婶子,以后这种机会多着呢!到时候再组织这样的活动,你带着家里三个娃一起去多拉风?而且早上顾伯伯专门背着你上山看日出,沿路的风景你都见识过了,就那些嘛,你乖乖待在家里,我们的零嘴留给你吃!等你和肚子里的娃吃饱饱了,我们就回来啦!”
骆眠拉着她的手小嘴叭叭安慰,还给她塞了一块儿大白兔奶糖。秦三妹体验到沈晚乔骆绥洲两口子被嘴甜的闺女哄得晕头转向是啥感觉了,就是这三岁娃跟老太太一样语重心长,你要是反驳她会产生自己真不懂事的想法,她一个马上奔三的大人一张脸臊得慌,只得含着糖讷讷点头。
“娘,团团说的对!你不是爱吃爹做的酱肉包吗?他下午上山给你猎猪回来,晚上做酱肉包,我和大寒做猪油渣给你吃!沾着白糖!”
“就是就是!团团和俺姐说的没错,你吃上就开心了!到时候酱肉包和猪油渣紧你一张嘴吃,俺们不挑,等你吃剩下再吃!”
三个娃齐上阵哄人,眼瞧着周小岭大眼睛滴溜转,秦三妹生怕他下一秒唱起来,她已经脸红成猴屁股了,当即拉着沈晚乔和程宛赶快离开这地方。
“我酝酿了一下,正打算开嗓呢!秦婶子怎么走啦?”
周冀东把他提溜到小车上,让大儿子周大军蹬小车载四个萝卜头回家,男同志们要留下等会儿开会说下午的安排呢。
“团团,咱们三剑客肯定要一起的啊,所以咱们三家组成一队,任何时候不抛弃不放弃!哥,大满姐,我可不管你俩有什么别的心思,以家庭为单位,你们得跟着大部队走!不然你们可是一下得罪三个爱记仇的小孩儿了!”
车上,九岁的周大军懒得搭理戏多的弟弟,坐在驾驶座专心蹬车,顾大满和骆眠坐在一起,她一个人面对三个小孩儿目光注视,压力真的很大,点点头。
“我跟着大部队走,不和你们三剑客唱反调,成不成?”
“成!大满姐姐最好了!我喜欢大满姐姐!我们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骆眠给了她最喜欢的大满姐姐一个热情的抱抱,顾大满眼神愉悦又有点害羞,摸了摸她的小辫。
周大军受不了三个小不点磨人的功力,尤其是他亲弟咿咿呀呀唱大戏,被逼无奈同意了。
小孩儿们昨天商量着今儿下午把爸爸们叫出来参与陆上七星战车比赛,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开会商量了一下,一致认为妈妈们会在明天野外生存训练中拖小孩儿后腿,所以要把她们拉出来练一练。
“妈妈,你会陪你最最最爱的小眠去的,对不对呀?妈妈妈妈……”
骆眠一回家黏在妈妈怀里撒娇,沈晚乔不忍心把女儿推开,任由圆润的小团子赖在她身上,感受她沉甸甸的爱意。
骆绥洲回来看到母女俩又天下第一好,黑眸盯着对女儿格外纵容唯独对他嫌弃的媳妇儿。
沈晚乔注意到他眼神疑似有不满,冷眼扫过去,那男人立刻有所收敛,凑过来坐在沙发上。
“闺女,你和你妈妈怎么又天下第一好了?给爸爸说说,我也好帮你劝劝她。”
骆绥洲怕沉甸甸的闺女累到媳妇儿,说话的间隙不经意把她抱到另一边沙发坐着。
骆眠看看自己独坐一个单人小沙发,而爸爸妈妈坐在旁边的长沙发上,脑袋有点发懵,但被热心要帮她的爸爸盯着,她歇了重新跑到妈妈怀里腻歪的心思。
“下午我们要进行陆上七星战车比赛,妈妈们得参加!目标是让妈妈们未来几天野外生存拉练中不拖我们小孩儿的后腿!”
“你是让你妈妈坐在七星战车洞里前锋位置上,举着呲水枪和其他小孩儿妈对决?”
骆绥洲想到沈晚乔的样子就已经乐了,腰上被恼羞成怒的媳妇儿戳了一下,他扭头看一眼,这指甲长的真快,晚上全给她剪秃了!
“妈妈不做前锋,她会开车,所以我给妈妈报名了战车一号主导位,一边控制战车一边呲水!谁让我妈妈是全能型战斗妈妈呢?”
“……”
作为骆眠小同志爸爸妈妈的两口子表情一言难尽,小孩儿做出来的车其实就是抽动发条的玩具车,真正会开车的人上去很有可能控制不了那玩具车,但两人没打击举着小拳头站起来眼神亢奋的女儿。
“穿黑色或灰色的衣服吧,你们比赛那地前两天下过雨,还有几处泥潭。下午开车小心点……翻车了记得抱头护住脑袋,不过那甲壳虫玩具车翻了人还是在洞里,问题不大。”
骆绥洲他们下午要上山清除危险,走的早,他离开之前叹口气,叮嘱了媳妇儿几句,希望等他晚上回来,媳妇儿闺女没变成两个邋遢泥人。
沈晚乔换衣服的时候在白色和黑色之前犹豫了几秒,果断选了黑色的长衣长裤,头发全部扎起来盘成髻。
秦三妹没法来,沈晚乔、程宛、周芸一道过去,看到两辆七星战车停的地方旁边果然都是泥巴,水坑还不少,在场妈妈们要不是被家里小孩儿攥着,恨不得扭头离开。
陆上比赛一辆车四个妈妈三个小孩儿,沈晚乔被女儿送到一号主导位,套上防护马甲,手里塞了一把呲水枪。
“妈妈,你一会儿猛猛抽动发条,然后控制方向盘就好,我坐在你后面三号前锋位置保护你!别怕!”
骆眠叮嘱完,见妈妈还是很紧张,现在洞门没开,大家看不到这边,她在妈妈脸上亲亲安慰她,然后转身去后面自己的位置,利索穿好防护装备,把呲水枪抱在怀里。
而于桦考虑到这里泥地水坑多,怕出现翻车的风险,一个个通知把钢盔戴上,并且监督大家扣紧。
就这样,沈晚乔被女儿拉到主导位,开始的时候听她在后面指挥猛猛抽动发条,女儿说抽动多少次她机械照做,开始后战车在满是石子和泥地里咣当咣当行驶,小孩儿钢盔对大人来说有点小,也就是妈妈们还能勉强戴进去,但脑袋被紧紧箍住,着实不太好受。
玩具车确实不好开,沈晚乔是真的怕翻车,全神贯注在方向盘上,背挺得直直的不敢松懈,主导位不换人,她需要坚持到整个比赛结束,看着高台上的小孩儿晃动小旗决定停车开始抽动发条。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另外一辆七星战车开到了她们侧后方陷到一处泥坑,使劲儿踩油门打方向盘,加上抽动发条加足马力,撞倒沈晚乔开的车上,两车齐齐翻了。
“妈妈,我们快跑!战车翻了要开始近距离打仗了,现在为了赢不讲武德!我们得找队友躲起来商量对策!”
一群泥人悄摸从翻倒的车下面钻出来,迎面遇上另外一只队伍,对面没在战车上的小孩儿已经拉着妈妈们进行泥潭混战了。
哪有对策?完全不讲武德,甚至队友和对手都分辨不清,丢下呲水枪开始丢泥巴了,周小岭记着昨天的仇呢,除了俩最矮的他不丢泥巴,剩下大人小孩儿他无差别攻击。
“妈妈,你在哪儿?”
骆眠在人群里跑来跑去,手里攥着泥巴攻击人,一边左顾右盼找妈妈。
别说小孩儿玩疯了,妈妈们平时哪有时间和精力玩儿?现在带着钢盔,泥巴糊了一脸一身谁也不认得谁,当然要尽兴玩儿。
玩儿到最后,在场大人小孩儿全成了泥人,泥巴糊得再严实点都能当兵马俑了。
“妈妈,你可真厉害,泥巴一扔一个准儿,我可遭大罪了!呸呸呸,妈妈,我不要说话了,我吃到泥巴了!”
骆眠眼皮上都是泥巴,手也不干净,现在小手紧紧攥着妈妈,生怕一溜烟儿又找不到人了。
沈晚乔同样一身一脸的泥巴,但心情愉悦,除了对被她无差别攻击到的女儿有些歉疚。
“等会到家拿了洗澡用品,妈妈带你去澡堂。”
骆眠点点头,晃下来一堆泥点子。
大家走到山脚下,碰上下山归来的爸爸们急匆匆抬着一个人过去。
“呀!是骆副团不啦?”
“瞧着是霍团……到底咋了?”
走在前面的妈妈们大声嚷嚷,声音传过来,有说是骆副团的,也有说霍团的,还说受了很严重的伤,身上血淋淋的。沈晚乔一把抱起女儿,和旁边也听到消息的霍东峰往前跑。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