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本来想打回去,可一听到后半句,气焰霎时弱了下去,但还是无比嘴硬地回怼着。
“我能有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不像你,狐狸精!只知道勾引男人的狐狸精,跟你女儿一样,都是丧门星,克夫的丧门星。你等着,我告诉公爹和婆母去,让他们收拾你。”
孟娇又冷冷瞥了眼杨氏和白氏,看的杨氏身体直发毛,生怕孟娇再次出手打人,忙捡起掉在泥坑里的篮子往家跑去。
白氏今日第一次见识这个大嫂发狠,还挺唬人的。从前这个大嫂在家可是唯唯诺诺的,若不是大伯兄给她撑腰,恐怕早就被婆母搓磨死了。
就是不知道二嫂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大嫂手里,平时那么嚣张跋扈的一个人,刚才竟然逃了!
她今日也没了脸,哪还用赶什么集啊,身上滴答着泥水跑着追她二嫂去了。
孟娇见姚氏干完仗,整双手和嘴唇都是哆嗦的,赶忙扶上了牛车。
围观的人见姚氏一个平时半杆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柔弱妇人,今天竟有这番作为,都有些另眼相看。
心下纷纷打定主意:“以后在村里可不能惹这对母女俩。”
孟娇将众人的神态看在眼里,心下了然,也不在意,坐好后拍了拍手,“村长爷爷走吧,这下人真齐了。”
村长刚才想拉架阻止那一场闹剧都没来得及,因为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
他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牛车上这一路都很安静,孟娇没听到任何人说一句家长里短的碎嘴闲话。
只有村里的气氛组桂花婶子,鼓励式地拍了拍姚氏的肩膀以表示安慰,还小声凑近姚氏耳边道:“你干的好,早该这样了。”
但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也跟着沉默下来,心里不无担忧。
……
半个时辰后,牛车终于抵达了云水镇,姚氏给村长付了总共六文钱,小孩子还免车费。
云水镇最热闹的大集活动范围就属中间这一条长街,街道两边挤着各村各户来摆摊的贩夫走卒,有卖菜的,卖鸡鸭鹅的,还有各种小食摊子。
街上不仅人挤人,还有不太上道的骡子、牛和驴会踢人。
关键有些牛还非常没有牛品,一路走一路拉,俩小孩都看呆了,嫌弃地捂着嘴,拉着大人要赶紧往前超过去。
孟娇和姚氏拉紧了大宝和二丫,生怕被人挤散了。
“小孩子可不许乱跑,得抓牢了。小心被拍花子拍去,那可就再也见不着娘了。”
大宝和二丫乖巧的点了点头,表示那个画面太可怕,他们不敢想。
那两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镇上的一切都感觉到新奇,尤其路过那卖糖人的小摊贩,根本就走不动道。
孟娇也看着姚氏,姚氏有些囊中羞涩。
试探地问了问:“老板,你这糖人怎么卖的?”
一问得四文钱一个,有些肉疼。
孟娇知道家里肯定是没啥钱了,解围道:“咱还是先去大舅那儿看看吧,等一会儿再过来买。”
跟着姚氏走到大舅的肉摊前,见买肉的客人还不少,大舅一刀下去,那准头还真是惊人,一上秤,不多不少,正正好就是三两肉,但客人却失望了,怎么不多一点。
孟娇心下替大舅可惜,若是家里有条件,肯定也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大舅和大舅母忙得热火朝天。
等客人没那么多了,孟娇才上前:“大舅生意兴隆啊。”
大舅见自个儿的妹子和外甥们都来了,立马反应过来,也没等孟娇开口,直接把一个钱袋子塞给了孟娇。
孟娇捏了捏,硬硬的银角,感觉还不少。
打开一看,里边有六两银子,还多出三百文。
“那两头野猪总共有五百三十斤,正好给你六两银子。你娘俩儿待会儿去给家里多置办一些家当,免得家里啥也不齐全,空落落的还不像个样。”
她这大舅还真是憨厚老实,对自家人更是大方。
但孟娇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也没多要,把那一两银子直接塞回舅母手里。
“我也不多要,以后咱舅甥俩还有的生意可做呢,总不能回回都占舅舅的便宜,那可不成。但家里的猪油不多了,正好给我拿一副猪板油,我今儿拿回家熬油去。”
听到孟娇说做生意,他也没太往心里去,以为外甥女还指望着捡猎物卖呢,可这天底下哪有猎物总巴巴等着被人捡的。
“你个傻孩子,舅舅给的,你合该拿着才是,长者赐不可辞,哪还有再退回来的道理。”孟娇笑了笑,没再说话,又再次坚决地给大舅母塞了回去。
大舅母推辞不过,还是把那一两银子给收回钱匣子里去,高高兴兴将猪板油用芭蕉叶包好,还额外多拿了一副猪下水一起放进了姚氏的背篓里。
“那这副猪板油和猪下水的钱可不许再给我了啊,再客气那可就外道了。”
孟娇也乖巧识趣地道了谢,正好自个儿很久没吃卤大肠了,有些馋。
“那大舅,大舅母,你们都先忙着,我们再到处去逛逛,添置些东西。等得空一定要再来家里吃饭啊,让外甥女好好招待你们。”
姚氏全程看着自己闺女和亲大哥你来我往,完全插不上话。
这个家多了个比她精明厉害的小管家婆,莫名减轻了她这阵子失去丈夫的痛苦。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