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捉奸 “往后不许
“你心虚什么?”
温皎娇笑一声, 轻移莲步行至宋琅玉身畔,一手撑在他面前的石桌上,身子微微斜倚, 雾鬓云鬟, 仙姿玉貌。她的膝盖隔着几层薄衣, 轻抵在宋琅玉的小腿上。
“表哥怎知我心虚?”她皙白的指尖轻轻拂过宋琅玉肩,又轻点他心口位置,“表哥自己的心,难道不虚么?”
温皎容貌姣好甜美, 举手投足间却自带一股媚意,撩拨得恰到好处,丝毫不显刻意。
宋琅玉喉间微紧,伸手攥住她的手指。
“你明知他刻意撩拨, 还凑上前给他倒茶。”他手掌自她纤腰缓缓下移,落在方才被司徒铭触碰过的地方,微微一捏,“自己主动凑上去, 难道不该心虚?”
温皎本就敏感, 被宋琅玉骤然一捏,轻哼一声,顺势扑入他怀中, 扬起那张懵懂娇俏的面庞:“表哥的意思,是让我一味忍让、刻意避开么?”
“自然不是让你忍,只管告诉我, 我自会替你出气。”
他脑中闪过司徒铭触碰她的画面,眼神骤然转冷,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皎的后颈。
温皎是他的人, 岂容旁人肆意染指?
温皎能察觉宋琅玉周身的冷意,只觉颈后像是有一条寒蛇盘踞。可抬眸望向他,却见他眸如深潭,情绪隐忍不露。
“随我去母亲院里。”宋琅玉起身,率先走出凉亭。
行至吴氏院中,宋琅玉让温皎在廊下稍候,自己独自进内堂见吴氏。
晌午刚下过一场雨,此刻空气湿润,庭院清风徐徐。
温皎斜倚廊柱,抬眼望漫天星子错落如棋,心底却暗自思忖——
司徒铭身上的气息,竟与魏景福荷包里的香药味道一样。
那香药是私配的,并非市井寻常之物,这说明二人私下必有往来。
司徒铭现任京畿巡检,与魏景福本无公务交集,应是两人私下交好。
宋琅玉虽也疑心魏景福,可他如今是一部主官,若无确凿证据,根本无法查他。
要是她能从司徒铭身上探出些许蛛丝马迹……
“站没站相。”身后传来宋琅玉清冷的嗓音。
温皎轻哼一声,慢悠悠站直身子。
“我送你回琉璃馆。”
二人一前一后往琉璃馆走去,明月高悬,将宋琅玉的身影拉得颀长。
温皎亦步亦趋,踩着他的影子慢行,不料他骤然停步,温皎收势不及,径直撞在他后背,捂着鼻子愤愤瞪他。
宋琅玉望着她,张口欲言,终究还是按捺下来,拂袖继续前行。
“莫名其妙。”温皎低声嘀咕。
回到房中关上门,宋琅玉大马金刀落座椅上,冷眸睥睨着她,俨然等着她主动认错坦白。
温皎半点不惧,杏眸含着笑意,上前斟了一杯茶,递到他唇边:“表哥喝口茶,消消气。”
“往后不许再对其他男人笑。”他语气冷沉。
温皎立时敛了笑意,绷着一张小脸看向他:“这般,可行了?”
虽是敛了笑容,眉眼依旧绝色动人,这般模样落在男子眼中,最易引人滋生邪念。
宋琅玉捏住她的下颌:“皎皎生得太过惹眼。先是柳玉青,再是二弟、夏家郎君,如今又冒出一个司徒铭,怎会人人都对你图谋不轨?”
他声线沙哑低沉,神色看似平静,温皎背脊却莫名泛起一阵寒意。
她辩解道:“柳玉青是表哥带进府中,他见色起意,与我有什么干系?”
宋琅玉淡淡应了一声:“倒成了我的过错。”
温皎又道:“二表哥的事,你早已责备过我,我也认了错,如今与他分得清清楚楚、毫无瓜葛,怎的又翻旧账?”
“原来依旧是我的错。”宋琅玉挑眉。
“本就是表哥的不是。”温皎占不着理也要争三分,“至于夏公子,原是你让姨母为我相看亲事,要将我嫁出府,我才对他有几分好脸色。”
“所以,还是我的错。”宋琅玉颔首,又问,“那今日你明知司徒铭性情浮浪,还刻意靠近,这总不能还怪在我头上罢?”
“我怎知他这般轻浮胆大,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表姐的面轻薄于我。若是早知如此,我断然不会靠近他半步。”温皎挣开他的手,正要唤婢女进来,宋琅玉却步步逼近。
她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他按在了妆镜前。
铜镜半人高,清晰映出二人身影。
她左手被宋琅玉握住,十指相扣抵在镜面上。
镜中男子褪去平日端方公子的温润外皮,眸色深沉,薄唇紧抿。
他手臂穿过她腋下,修长指尖一颗颗解开她颈间盘扣。夏衫本就轻薄,微微一扯,一片莹白如玉的肌肤显露出来,香肩已然半露。
虽是盛夏时节,温皎却只觉周身冰凉,声音微颤:“表哥……”
宋琅玉伸手,将她垂落的发丝拢至一侧。
他缓缓低头,唇齿流连在她肩头,目光却透过铜镜,牢牢锁住她的眼眸。
这般被人全然掌控的滋味极不好受,温皎想要挣脱桎梏,双手却被他牢牢按在镜上,动弹不得。
宋琅玉虽是文官,身形却绝不孱弱,宽肩窄腰,身形挺拔,立在她身后,足足高出她一头。
气力更是悬殊,只要他不肯松口,温皎便半点也挣脱不得。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肌肤,泛起一阵酥麻痒意。二人相距极近,仿佛只隔了一层薄衣。
温皎骤然想起一次见到男女交.媾,正是这般女子在前、男子在后,与此刻情形别无二致。
“表哥,我知错了,往后我定会远远避开他……”她放软声线求饶,盼着宋琅玉就此作罢。
“哦?这便晓得错了?”他声线微哑,胸腔微微震动,二人之间的距离又贴近几分。
“我知错了,表哥饶皎皎这一次,好不好?”
“不好。”薄唇吐出二字,他竟低头,轻轻咬在她肩头肌肤上。
带着钝重的痛感,齿尖一点点碾过皮肉,似含着怒意,又似带着偏执的占有。
“唔……”痛吟尚未溢出唇间,便被他伸手捂住了嘴。
肩头阵阵发疼,身体却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悸动。
一种糅合了戾气与燥热的异样愉悦。
温皎忽然张口,狠狠咬向宋琅玉的手腕,淡淡的铁锈腥气在舌尖漫开。
镜中美人衣衫半褪,黛眉紧蹙,张口狠狠噬咬,模样像极了一头桀骜的小狼。
宋琅玉缓缓松了口,轻吻她的后颈,哑声低语:“表妹是打算咬死我?”
温皎松开齿,望着镜中的男人,眼角染着媚色:“原是表哥先欺负我的。”
宋琅玉大掌轻轻摩挲她的颊,眸底情欲渐浓:“别再给其他男人靠近你的机会,我会吃醋。”
他随手理了理衣袍,转身走出卧房,眉宇间依旧带着未散的愠意。
温皎全然不在意,侧过身看向肩头,雪白肌肤上赫然留下一圈浅浅齿痕,所幸并未破皮渗血。
“简直跟野狗一般。”她低声咬牙嗔骂,又暗恨恨道,“偏不如你的意。”
*
司徒铭近日诸事不顺,赌场连连失利,输了不少银钱,又因私德有亏被人弹劾,遭上官当众斥责。
他心中烦闷,独自饮酒解愁,正沿街闲逛,忽闻有人唤他。
只见茶楼台阶上立着一位明眸皓齿的姑娘,他定睛细看,竟是宋湘语。
那日在镇国公府闹得不欢而散,母亲早已断言这门亲事难成,司徒铭本就心有郁结,此刻见宋湘语主动寻来,心底顿时生出歹念。
若能设计让她婚前失贞,即便镇国公府满心不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他这个女婿。
他掩去眼底阴恻恶意,摇着折扇快步迎上前。
“宋小姐怎会在此处?”
宋湘语脸颊微红,局促道:“我有几句心里话,想同公子说。”
“既是如此,我请小姐上楼品茶,细叙一番。”司徒铭虚引一步。
宋湘语略有迟疑,终究还是抬步随他入内,轻声道:“公子……随我来吧。”
司徒铭心底暗自嗤笑,只当这位公府小姐性子孟浪,早已备好幽会的厢房。
可踏入厢房,却见里面早已坐着一位少女。
少女不过十六七岁,身段窈窕,仙姿玉貌,见他进来,起身甜甜一笑:“司徒公子。”
司徒铭宿醉未醒,头还隐隐作痛,不由得后退半步,讪讪笑道:“温表妹怎也在此?”
“我特意来陪表姐的,公子躲我做什么?”温皎轻哼一声,模样娇俏灵动。
司徒铭心头蠢蠢欲动,却摸不透她今日来意,不敢贸然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