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对不起!”
“怎么突然跟我道歉?”
“我听、听哥哥说了,被、堵住了时、是你告诉了我哥,来救、救了我,可我我看见了……他们、他们把你锁在、厕所,我不敢过去,我……我跑掉、了,我、我!……对不起!”
当年的我们都是泥菩萨,说这种话就没必要了。
前一天我们刚说起这个,第二天早上我就听到了狮王争霸第二轮的结果,五条直也又输了,他要从秘书处调到人事处,和友介互换位置。
五条友介天都塌了。
性格内向的男生好不容易才适应了人事处的工作,稳定下来,就要去秘书处那个龙潭虎xue,饶是他都觉得晴天霹雳。
他也不敢明面反抗秘书先生的意思,于是这家伙下午送了文件过来就死活不肯回去人事处,他摸到了档案室的电脑面前,坐下便开始写程序。
他发脾气的方式还挺特别的。
受惠于此的我就不吐槽了。
当天晚上,我离开档案室,回去五条诚安排的宿舍时,就遇到了这件事的另一个关键人物,五条直也。
蛋疼。
我没有这种器官,那就是幻肢痛。
男生在阴暗的角落里发脾气,一拳一拳砸树,那棵可怜的树被砸得左摇右晃,好悬没有折断。
至于他赤手空拳砸树会不会受伤就不在我关心的范围内了。
树都没说话呢,我自然也不会多管闲事。
没有趁机套他麻袋已经是我的道德标准上限了。
孔子有句话说得好,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第二天我又和五条直也见面。
他是跟人事处的前辈来的。
我听到他跟前辈解释手上的伤说:“昨天做饭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
那位女前辈惊讶道:“直也君,你还会做饭呀!”
他笑容清爽地谦虚了两句,顺势提出明天给前辈做便当的意思,两个人三推三让,关系顿时亲切起来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我本来面无表情的,但看到他的笑脸,立刻给自己挂上了一个“工作中”的笑容,公事公办地从他手中接过文件,签字确认接收,全程没有多余的交流。
不能输了。
讨厌他是私人情绪,工作依旧是工作。
不能让私人情绪影响工作,是我上辈子带来的经验。
要不然当年在律所就实习不下去了。
现在亦是如此。
我抱着文件回头,碰上了明老爷子。
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在这里看了多久。
“你很讨厌他?”
我很直接地点头,“讨厌。”
老爷子笑了起来。
这是我来了快两周时间里,第一次见到他笑的样子。
“你就这么直接告诉我了?”
“因为我觉得您比较喜欢诚实的人,而我也瞒不过您。”
他又笑了。
“聪明人。”五条明:“把手上的档案放进去,跟我过来。”
我赶紧处理好手里的东西,跟上五条明的脚步。
他回到了办公室里,推开了办公室那扇在他工位旁边的暗门。
这扇门和墙面融为一体,我之前从来没有注意到!
门内是一堆杂乱的东西。
有正规文件夹,也有各种各样的小纸条,奇怪的卷轴。
五条明指了指文件夹和小纸条:“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那些你来处理。”
“好、好的!”
我觉得明老爷子不只是推开了一扇暗门,还推开了我新世界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