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先是洗漱了一番,又换上了睡衣躺在床上,准备入眠。
闭上双眼,各种血红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烁。
死去的族人。
濒死的同伴。
残肢断臂在血水中浮沉。
五条悟看到自己站在岸边,无边的血色染红了他的世界。
有一把声音喋喋不休:
“太危险了,这个世界实在是危险了。”
下一个画面,是浸泡在不祥黑紫色中的……和津美。
“救……救我……”女孩的身躯淹没在血色当中,纤细苍白的手臂向他伸来。 “悟……”
那把声音蛊惑道:“太危险了……”
“你可以做得更多。”
“让她只能听见你的声音,让她的眼眸只能倒影出你的身影,让她鼻尖都是你的味道,让稳定的快乐永恒地将她包裹……”
红色的画面迅速转变,变成了一片瑰丽的玫瑰园,绽放的玫瑰之中,是穿着白裙子的女孩。
她站在明媚的阳光下,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笑容灿烂如春来冰融时,“悟,你回来了!”
五条悟:“……”
前半段还有点意思,后半段就不行了。
五条悟叹气,这个魔鬼看起来不太行。
指指点点。
这种疯狂与正常之间的拉扯就是他的日常,根本谈不上诱惑。
五条悟可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但同时他又如此熟悉他的幼驯染。
他家幼驯染啊,是个很不服输的人。
她绝对不会接受把自己的命运放在别人的手上,哪怕遍体鳞伤,她也一定会奔赴自由。
而对他来说,和津美就像是月亮一样。
他想抓住月亮,又想月亮向他奔来……
五条悟被念烦了,掀开被子弹跳起来。
他穿着拖鞋从窗户跳出房间,闪现出现在和津美的房间外,毫不犹豫地打开窗跳进去。
警惕的咒骸立刻结束休眠,看见五条悟,不喜反怒。
这家伙还有完没完!
它举着刀,很想把人捅个对穿。
布偶对他怒目而视,五条悟置之不理。
他看着床铺中的人,神情莫名。
“唔……”本该安然入睡的女孩似乎也有所感应,意识迷糊回笼了。
咒骸立刻把刀收了起来,而五条悟则迅速靠近。
这家伙得寸进尺!
“悟?”和津美眼睛都没睁开就猜到了来者。
她对他太熟悉了,也习惯了他神出鬼没的作风。
她身边的布偶狗只觉得咬牙切齿:警惕心太低了!
“是我。”五条悟靠近床铺。
和津美说话的声音里还带着鼻音,她含糊地问道:“任务……结束了?”
“嗯。”
“真船前辈……还好吗?”
“已经送去医务室了。”
和津美点点头,人已经清醒七八成了,睁开眼睛看向他。
“……你呢?”
五条悟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 “不太好呢,怎么办,小和?”
“那……要牵手吗?”女孩子朝他伸出了手。
“要!”
他迅速拉住伸来的手。
女孩的手客观来讲触感并不算好,她的手心和手背上都有伤口愈合后留下的、大小不一的伤疤,手指上都是长期书写留下的触感粗糙的茧子,缺乏精心护养的皮肤也算不上细嫩,但五条悟却非常喜欢。
这些都是和津美努力生活的证明。
他喜欢到什么程度?
喜欢到光是握着就会心情愉快,甚至一度想要揣到怀里随身带着的程度。
珍惜的想法和破坏欲常常在两端拉扯着他的神经。
今天好像是破坏欲占据上风。
但没关系。
小和在这里。
握着她的手,五条悟在布偶狗的注视下,直接躺在了地上。
这回他听着脑子里聒噪的声音,一点都不觉得烦躁了,权当一首安眠曲,轻松入眠。
要是小和唱摇篮曲就好了。
醒来后,要怎么哄他家小青梅给他唱歌呢……这个魔鬼看起来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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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花:我也是你们play中一环吗?
布偶狗:举起我的40米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