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久笑了一声,这大概是他听到的最早的新年祝福了。
他揉了一把我脑袋:“新年快乐。”
我跟其他三个队员以及经纪人中村女士都提前说了一声新年祝福,得到了四次摸摸头待遇。
中村小姐本来不打算抬手的,只是我觉得其他人都撸我的头毛了,也不差这一个。
少了一个人,感觉就像集章缺一角,要逼死强迫症的。
中村听了我的话,也笑了,给我一个摸头待遇。
接下来就是忙碌的日子了。
久违地回五条家,我得到了表姐的冷哼。
嗯……很久没得到她一个正眼了,稀奇。
自从我上学,不,再往前一点,自从我跟她打过一场架之后,她就很少再理我,为数不多的几次都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只是想起菊理说她马上要订婚,明年就出嫁,我对她的感觉都微妙了起来。
好像从我出去读书开始,我的时间轴和五条家其他孩子的时间轴就不再一致了。
这一点,菊理感触更深。
她以前还紧密聚拢在一起玩的姐妹团,现在已经开始有人联系少了。
除了核心大姐头五条香织不在了的缘故,还因为她和其他的姐妹已经不在一个时间轴里。
她还在读书,而且未来七年还会在读书,而她们大部分已经步入婚姻的殿堂,有些动作快的,孩子都出生了。
她的姐妹们聊五条家内流行的东西,聊家庭,聊孩子,聊丈夫,这些都是菊理插不进去的话题,而菊理知道的知识、青春期的烦恼,又是五条家里的人难以理解的。
“感觉已经在两个世界里生活了似的。”菊理叹息道。
我说:“只是错觉而已。”
菊理的小姐妹们走上了固定的模式,出生、长大,随便读点书,了解五条家和咒术界,然后到年纪就结婚生子,一辈子服务五条家和自己的小家庭。
好像还停留在几十年前的样子。
不过想想五条家之外的环境,其实和五条家里的并没有差多少。
我是通过网络才知道,在岛国,男女天然同岗不同酬,双方合法存在20%的差距。
毕业工作以后,整个社会都在倒逼女性回到家庭里。
我们读书只是把这个过程往后延了。
看我祖国妈妈大举“妇女撑起半边天”的时候,这边还“合法合理”地歧视女性工作者,自诩发达国家,却是套着“发达国家”的壳子搞封建社会那一套。
说真的,知道多了以后,我骂五条家的次数都变少了。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菊理抱住我的胳膊,靠在我肩膀上,双腿缩了起来,呈现非常无助的状态。
“怎么办,我有点害怕了,和津美。”菊理很平静,我能感觉到她平静之下的恐惧。 “我没想过会这样。”
我歪过头,靠在她头上。
我知道。
我早就知道五条家里和五条家外的参差,所以才更希望离开这里。
只是那时的我根本没有想过这对菊理来说意味着什么,一厢情愿地认为这是更好的生活。
但菊理和我完全不一样。
她是在五条家长大的孩子,她的亲人和幼驯染全都是五条家里的人,她从小的三观都是在五条家塑造的,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只是懵懵懂懂地追着我就往外跑。
她对五条家是有感情和归属感的。
那种巨大的落差感和分裂感,我也有过。
明明在同一片蓝天之下,可世界却分裂成几瓣,连同自己都碎成了几瓣。
有的人会自己愈合,有人从同类当中汲取到能量愈合,也有人却怎么都弥合不了,一直处于分裂的痛苦当中。
我是第一种人,独自消化这种孤独感和参差,因为我不是真的只有十几岁。
五条家的大部分孩子是第二类。
一起出去读书的男孩子们组成了一个圈子,抱团取暖,
而心思细腻的菊理,她既不是我这样的特殊例子,也没有那么多抱团的余地,作为唯二走出五条家的女孩子,菊理和我不在一个年级,今年甚至不在一个学校里,很多时候只能靠邮件联系。
“我没办法安慰你说,一切都会好的。”我握住菊理的手,十指相扣,“但我一直都在。”
菊理胡乱地点头,低低地回我一句:“这就够了。”
我们曾经在下雪天里相互支撑度过了难熬的备考夜晚,如今也相互支撑面对分裂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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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贴贴。
我还记得,欠一更,在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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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鱼重修后半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