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 纪钟云挑眉,“你可以去问韩铮。虽然靳宗旻把相关知情人处理得很干净,但韩铮自己清楚,我这边也能找到人对质。”
他看着徐又青脸上慢慢变白的脸色,故意又补充说:“还有你小姨家接二连三的事……你以为都是巧合?”
徐又青的眼皮跳了一下。
“靳宗旻想弄这些事,跟捏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纪钟云冷哼一声,“他连好兄弟的命都能不顾,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小姑娘,你太天真了。”
纪钟云看着徐又青,微微倾身,笑着问:“想不想摆脱靳宗旻?”
徐又青猛地抬眼看他。
然而震惊和恐惧并未完全冲垮她的理智。这个纪先生突然找上门,告诉她这些,不可能只是出于好心。
见她沉默,纪钟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想好了,可以找我。”
徐又青没有接。
“小姑娘,”纪钟云打量着徐又青的表情,“你不会真打算一直跟着他吧?”
徐又青抿着唇,没回答。
“虽说靳宗旻也未必能一直对你有兴趣,”纪钟云的语气忽然变了,“但他这个人有个毛病,凡是他看上的东西,哪怕他不要了,宁可毁了,也绝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纪钟云想起什么似的,扯了扯嘴角:“不信?他小时候看上我养的一只鸟,硬抢了去。那鸟认主,到了他那儿不吃不喝。你猜怎么着?他宁可看着那鸟绝食死了,也没想过给我送回来。这事,你大可以问问段思开他们,是不是真的。”
他把那张名片又往前推了推,“能动靳宗旻的人不多,我算一个。”他站起来,“小姑娘,你好好想想,是继续当他的那只鸟,还是……给自己谋一条生路?”
说完,纪钟云整理了一下西装,径自离开了包厢。
徐又青坐在原处,看着桌上那张名片,一动不动。
她口干舌燥,想喝口水,伸手去拿杯子,才发现自己的掌心不知何时已布满冰凉的冷汗,微微颤抖着。
她没有一点心情回平城了。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午后的阳光明晃晃地照着,她却觉得浑身发冷,脚步虚浮,整个人恍惚得像踩在云端,周围的车流人声都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实。
手机震了。
她拿出来,屏幕上的字让她整个人顿了一下,jin。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喂?”
“回头。”
她僵硬地,一点点转过身。路边,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虽然靳宗旻常换车牌,但这个尾号……她有印象。
她没有动。
“不过来?”靳宗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点倦意。
徐又青挂了电话,朝那辆车走了过去。
车窗降下来。
将近两周没见,靳宗旻没什么变化。他的面容依旧冷峻,眉眼间多了一丝疲惫。
靳宗旻转过脸,“上车。”
徐又青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熟悉的清冽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却只让她感到更深的寒意。她第一次对靳宗旻这张脸真真切切的感到害怕,恐惧他完美伪装下的城府与冷酷。
靳宗旻似乎察觉到了她目光中的异样,眉梢动了一下,弯了下唇角。
“这么看着我?” 他语气温和,带着一丝戏谑,“不认识我了?”
说着,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揽过她的肩膀,将她带向自己怀里。
“是太久没见,生分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呼吸温热。
徐又青被他揽在怀里,一动不敢动。
靳宗旻似乎没在意她的沉默,自顾自地解释:“我也不想,但真有事。”
他的手指落在她头顶,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头发,感觉到怀里的身躯在细微地颤抖,他低头问:“冷?”
徐又青摇摇头。
“脚呢?应该都好利索了吧?” 他又问,手掌似乎想顺着她的手臂往下,去碰她的脚踝。
徐又青点头,下意识想避开他的触碰。
靳宗旻低低地笑了一声,“怎么光会摇头点头,一句话也不说?”
他像是随口抱怨,随即抬头,对前座的司机吩咐:“回福绥胡同。”
徐又青心脏一沉,想开口拒绝,可又找不到像样的理由。就算有,她也知道,任何理由在他面前都苍白无力,只会引来他更深的探究和不容置疑的驳回。
她从靳宗旻怀里稍稍退开了一点,想坐直一些,手掌压到了什么,指尖碰到一个坚硬光滑的边角。
她侧头,浑身一僵,是纪钟云给她的那张名片!
千万、千万不能让靳宗旻看见!
她不假思索地伸手朝那个边角抓去,想将它迅速藏起来。
然而,一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比她更快一步,轻轻按在了她的手背上,止住了她的动作。
徐又青呼吸骤停,骇然抬头。
靳宗旻微微侧首,目光从她惊慌失措的脸上,缓缓移到两人交叠的手下,那露出一角的纸片上。
他看了那名片一眼,又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回徐又青的脸上,微微眯起了眼。
“藏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