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塔叫上姜绮,跟着他朝外面走去,上午姜绮是从正门进来的,这会儿他们从一个侧门出去,门口高调地停着一辆加长豪车。
素贴弯腰坐了上去。
姜绮:“……”
好的,这很合理。
司机帮她和阿南塔也打开门,请他们上车。姜绮跟着阿南塔钻了进去,车内装修十分豪华,沙发吧台空调星空顶,应有尽有。
“想喝点什么吗?”素贴坐在吧台前的沙发上问他们。姜绮会的澜国话十分有限,于是只一味地微笑,阿南塔问她的时候,她才开口道:“我喝果汁就可以了,谢谢。”
素贴给他们倒了一杯果汁和一杯白水,然后才跟阿南塔聊了起来:“你想让我看看什么器物?”
阿南塔拿出手机,给他看了看自己拍摄的一个铜器,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可惜残缺了一部分。
姜绮喝了口果汁,也盯着阿南塔的手机屏幕,他拍摄的铜器是明澜号遗迹打捞的上来的一件文物,他们在会上讨论过。这个器具是特殊造型,无法从原器物找到可供翻模的地方,所以想要复原有一定难度。
通常他们遇到这种文物,会找一个现有的同种文物做参考——这么做的前提是,能找到这么一个参照物。”
“造型确实很特别,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的。”素贴研究着阿南塔拍摄的照片,眉头微微蹙起,“依你推测,这也是用来盛放祭祀贡品的?”
“嗯,可能性很大,但我查阅了很多资料,也没能找到和它完全一致的。”
姜绮听不懂澜国话,但大致也猜到他们在聊什么,素贴是文物收藏家,又对海洋祭祀有着浓厚兴趣,阿南塔想到来找他也不奇怪。不过看素贴的神情,他似乎也没见过这样的铜器。
阿南塔和素贴聊了一会儿,就把手机收起了,素贴看了眼时间,跟他道:“铜器的事我会帮你留意一下,三点我还有场演出,现在得过去准备了。”
“好,今天打扰你了,素贴先生。”
姜绮见阿南塔似乎是准备走了,放下手里的杯子问他:“要走了吗?”
“嗯,素贴先生接下来还有一场演出。”
姜绮眨了眨眼睛,跟他道:“你能帮我问问素贴先生,还能去他们后台看看吗?”
阿南塔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拍照啊,我看他们服装和道具都做得挺精致的,我想拍一点细节图,可以吗?”
阿南塔想了想,跟她:“应该没问题,我和素贴先生说一声。”
素贴不仅热爱表演,还给演出团赞助了不少钱,他在团里说话很有分量。听到阿南塔说姜绮还想去后台参观,他很爽快地答应了,还约他们改天一起吃饭。
姜绮用自己最流利的澜国话跟素贴道了谢,和阿南塔一起下了车。
这会儿后台正忙,大家都在准备下一场演出,姜绮也不敢打扰别人,就默默地拿着手机拍摄。手机很快传来了低电量提示,姜绮啧了一声,跟身旁的阿南塔打听:“这里有共享充电宝吗?”
阿南塔道:“热门的景区有,这里没那么热门。”
姜绮:“……”
阿南塔朝她手机看去一眼,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她:“你用我的拍吧。”
姜绮愣了一下,不是,这么信任她?
考虑到把手机最后一点电用掉的话,会很麻烦,姜绮还是接过了他的手机:“谢谢。”
“不用谢,不要弄丢就行。”
姜绮:“……”
她就多余道谢。
她拿着阿南塔的手机拍了起来,目光不自觉又被他挂在手机上的贝壳挂饰吸引。趁着这个机会,她仔细看了一下,这个挂饰的打结方式,真的和她爷爷的手法一模一样。
“怎么了?”阿南塔的声音突然从头顶落下来,“喜欢这个挂饰?”
“……”姜绮轻咳了一声,故作松弛地开口,“你这编得还挺好看啊,你自己编的?”
阿南塔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我爸爸编的。”
姜绮:“……”
她怎么又精准踩雷了!
原本她还想多问几句的,但现在她是一个字不敢多说了。她去年刚经历过爷爷去世,她到现在想起爷爷还会难受,更别说阿南塔刚失去父亲。
她就知道,阿南塔只是在强撑,否则怎么会把这个链子挂在手机上?
“咳,那个,”姜绮拍完照,把手机还给阿南塔的时候,再次故作松弛地开口,“你待会儿要去吃饭吗?我请你啊。”
作者有话说:
无